老刀摸黑在巷子里转悠了老半天，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，脑袋里直嗡嗡的。他皱着眉头，眼睛往两边瞎瞟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：“他娘的，这破地方连个耗子都见不着，更别提吃的了。”脚下的碎石硌得生疼，他索性蹲下来，掰了一根枯枝，掏出打火石，“噼啪”几声，点燃了那点可怜的火星。

火光一闪，老刀脸上瞬间有了点生气。他借着火光四下打量，这巷子比他想象中还要破败，墙上糊着些破报纸，风一吹就哗啦啦响。老刀把火苗吹旺了些，站起身，往巷子更深处走。

走了没多久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黑影，他心里一喜，以为是只野猫，凑过去想吓唬一下。结果那黑影动了动，居然一个人影！老刀顿时来了精神，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
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件打补丁的旧棉袄，正蹲在墙角啃着个冷馒头。见老刀靠近，老太太猛地站起来，手里还攥着个布包，眼神里透着警惕。

“妈的，哪个天杀的……”老太太口齿不清地说着，指了指老刀，又指了指手里的馒头，“想吃？滚远点！”

老刀一愣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，奶奶，我没别的意思，就是想找点吃的……”

“吃？你饿死鬼投胎啊！”老太太啐了一口，“这破地方连个野狗都混不下去，你个年轻后生还敢来？”

老刀苦笑：“我也是没办法，肚子实在撑不住了……”他把家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，声音低沉。

老太太听完，愣了半天，才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这世道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老刀。”

“老刀啊……”老太太自言自语，“我姓赵，他们都叫我赵婆子。你运气还不算太差，撞见我。”

“赵奶奶，您……”老刀有点不敢相信。

赵婆子把布包往地上一扔，解开发绳，哗啦一下，露出一堆干粮，还有个蒙着灰的牛杂。“拿着吧，小子。看你也是个实在人，别跟我客气。”她说着，又指了指布包，“这是早上剩下的，别硬撑，赶紧吃。”

老刀看着那堆干粮，眼眶有点红，连忙道谢：“谢谢您，赵奶奶！您真是我的大恩人！”

赵婆子摆摆手：“别谢我，我也是管不着这世道的饭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