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舒一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青灰色昆仑服的身影站在不远处。那人手里还捏着个扇子，正歪着头看她，嘴角噙着点笑，可眼神却凉凉的，像在看个什么怪物似的。

“你谁啊？”林云舒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身打扮……不会是那个以严苛著称的沈浪吧？她赶紧站稳了身子，尽量挺直了背：“俺……俺就是来玩儿的，不小心踉跄了下，没、没关系！”

沈浪扇子轻轻一摆，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“没关系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穿透力，“你的拳法有问题。一招‘回风落雁’，力道散得像暖风，风姿是有的，却少了杀气。练武，先要练心，你呢？心神不宁，怎么练得出来？”

林云舒脸一红，囁嚅着：“我、我就是……第一次学，手都软了。”这话实在有点丢人，可让她说别的她也不会啊。

沈浪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似乎觉得她的回答很可笑，但没再多说，只是指了指旁边一个石碑：“练武要从基础开始。你看这‘雁影横斜’四字，每笔都是如何起承转合。你若想练好拳法，先从这里学起，把基本功打扎实。”

说着，他竟自己走上前，对着石碑，微微一顿，抬手一式‘雁影横斜’倏然递出。那招式使得又快又稳，一气呵成，仿佛不是在比武台上演练，而是在写一幅水墨画。最后一笔落下，石碑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水痕。

林云舒看得傻了眼。这……这都是什么操作？她连拳都没练好呢，对方居然已经开始写生？这世界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？

“才学？”沈浪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“看来你确实是小白。也罢，本座今日心情尚好，便指点你这个门外汉几招。若是有心，日后或可入此门墙。”他目光扫过林云舒，带着几分审视，“不过，若是心不诚，耍小聪明，本座可不介意让你尝尝‘衣冠当剑’的滋味。”

林云舒心头猛地一跳。衣冠当剑？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啊！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小声嘟囔：“我、我就是想学……”

沈浪没再理会她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，只是临走前，脚步顿了顿，如同背对着她淡淡说了句：“下次，莫要如此莽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