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扒拉着碗里的稀粥，那点稀薄的米粒在粗粝的汤里翻滚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空荡荡的，没着没落的。他叹了口气，呼出的热气带着一股子米汤的糊味混着浓浓的鼻音，“唉，这日子过得，比上辈子在城里给人当小老板还憋屈。”

这话是发自肺腑的。搁以前，他在城里开个饭馆，风风光光，好歹也是老板。现在倒好，成天跟鸡鸭猪打交道，浑身是泥，还被人瞧不起。村里那些老家伙，眼睛里都带着点幸灾乐祸，时不时就阴阳怪气：“哟，王磊，日子过不下去了？当初不是挺能耐的嘛，怎么现在缩在这山沟沟里？”这话要是搁从前，他早一巴掌拍过去了。可现在？他只能笑笑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咔哒。”手机响了，王磊手一抖，稀粥泼出来几滴。他赶紧擦了擦，接起电话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请问是王磊吗？”电话那头一个 Swagger 的声音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他以前饭馆的一个老顾客，姓李，在城里开了个不大不小的会社。当初王磊在饭馆给他留过面子，经常给他送新鲜食材。后来王磊回山村了，这事就断了联系。

“是我。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。

“老王啊，好久不见，你现在……还在城里做买卖？”李总的声音里带着点试探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又是一下，这李总不会是听信了什么谣言，以为他破产了吧？他连忙说：“啊，李总，我现在在老家农村发展呢，搞养殖，日子挺好。”

“养殖？”李总的声音顿了顿，“行啊，有志气。不过，生意这东西，不是光有志气就行，还得有本钱，有门路。你现在……资金还方便吧？”

王磊心里一惊，这李总可真是多心。他本来想说自己现在自给自足，哪知道李总问了这一句。他支吾着说：“资金……够用，刚一开始，规模不大。”

“哼，”李总一声冷笑，“行吧，老王，既然你说是自给自足，那就算了。不过，有件事得跟你说说，你以前饭馆的一个合作伙计，叫张伟，他……他出事了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张伟是他饭馆的一个堂倌，忠心耿耿。他怎么出事了？

“张伟挪用了公司一笔钱，跑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