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扒拉着碗里的稀粥，那点稀薄的米粒在粗粝的汤里翻滚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空荡荡的，没着没落的。他叹了口气，呼出的热气带着一股子米汤的糊味混着浓浓的鼻音，"唉，这日子过得，比上辈子在城里给人当小老板还憋屈。"上辈子，他王磊，虽然只是个小老板，开个不大不小的快餐店，但好歹也是日进斗金的主儿，天天山珍海味轮着来，哪像现在，连顿像样的肉都吃不上，顿顿就是这寡淡的稀粥。

"磊子，吃饭了！"柳叶从厨房里出来，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破碗，碗里搁着几个冰凉的小米饼，递给他。

王磊接过碗，那粗糙的碗沿划过他的手心，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灰尘味儿。他看着碗里那点可怜的小饼干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又上来了，他扒拉了两口稀粥没动，盯着碗里那块黑乎乎的饼干出神，"叶叶，你说，我这不是自讨苦吃吗？当初要不是家里穷得叮当响，我至于跑这儿来当上门女婿吗？"

柳叶看着丈夫一脸的沮丧，眼圈也红了。她知道丈夫心里不好受，这穷山沟里日子一过，把人磋磨得不像样了。但又能怎么办呢？她只能硬着嘴皮子安慰道："磊子，你别这样想。现在我们还年轻，身子骨还硬朗着呢，只要我们俩齐心协力，肯定能折腾出点名堂来。"

王磊看着妻子，柳叶虽然土得掉渣，但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，还透着一股子韧劲儿。他知道，妻子是在安慰他，也是在鼓励他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口难以下咽的稀粥咽了下去，说道："叶叶，你说，我们怎么才能赚钱？总不能这么一直傻干下去吧？"

柳叶想了想，眼睛在昏暗中亮了一下，说道："我现在跟村东头的二婶儿说起过，现在城里人特别吃香的，就喜欢买我们这儿散养的土鸡蛋，那个价钱可好了！我们不如养几只鸡，专门挑那土鸡蛋拿到镇上卖。"

王磊眼睛瞬间就亮了，像是被照透了一样，连忙问道："土鸡蛋？好！这主意不错！我们可以养土鸡，而且还得养那种在山里乱跑的走地鸡，那样鸡蛋更加香浓。"

柳叶笑着拍拍他的手，"那我们就能赚钱了！到时候，你就能天天吃顿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