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扒拉着碗里的稀粥，那点稀薄的米粒在粗粝的汤里翻滚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空荡荡的，没着没落的。他叹了口气，呼出的热气带着一股子米汤的糊味混着浓浓的鼻音，“唉，这日子过得，比上辈子在城里给人当小老板还憋屈。”

这话是发自肺腑的。搁以前，他王磊在城里，虽然混得不算多耀眼，好歹也是写字楼里的一角，出入有车有马，油光水滑。现在倒好，成了山村上门女婿，吃的是粗茶淡饭，住的是摇摇欲坠的老房子，连个像样的电话线都没有。

“当心着凉了。”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磊抬头，只见刘燕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鸡蛋汤走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。刘燕是他媳妇儿，年轻漂亮，跟他那死去的爹是亲兄弟。当初要他这个穷小子进门，多少人都觉得刘燕是瞎了眼。

可刘燕不这么认为。她每天陪着他下地，跟着他一起喂猪、喂鸡，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。王磊心里挺不是滋味，他知道自己亏欠了刘燕太多。

“谢谢老婆。”王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拿起勺子搅了搅鸡蛋汤。

刘燕坐在他对面，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她伸手拍了拍王磊的脸，“别吃太快，小心噎着。”

王磊停下手，看着刘燕的笑容，心里莫名一暖。他想起刚来村里的时候，刘燕也是这么对他笑的。那时候，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，但刘燕的笑却像一束光，照亮了他的黑暗。

“老婆，你最近好像有心事。”王磊放下勺子，认真地看着刘燕。

刘燕的眼神闪了闪，避开了王磊的目光，“我没事，你专心吃饭。”

王磊却不管不顾，他拉着刘燕的手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，“你这样子，我还怎么安心吃饭？”

刘燕被他弄得脸上飞起一阵红晕，她轻轻挣脱开王磊的手，“别闹了，我……我去地里帮你。”

“好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王磊说着就起身。

刘燕赶紧拉住他，“你别去了，地里的活儿我自己弄就行。”

王磊却不依不饶，“我闲着也是闲着，帮你干活正好。”

两人正拉扯着，王磊的手机突然响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城里一个老同学打来的。

“喂，老张，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