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跟朋友喝酒，喝到后半夜，我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。窗外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灯火阑珊的，街上行人稀少。

“嘿，醒醒，别趴那儿了，小心着凉。”旁边哥们儿的胳膊肘捣了我一下。

我迷迷糊糊抬眼，就看见他旁边坐着个姑娘，穿着个白色连衣裙，头发微湿沾在额前，正低头给我剥橘子。手挺白，指甲修剪得干净，一看就是心思细密的人。

“小雅，你怎么来了？”哥们儿推了推眼镜，有点意外。

“看你喝多了，不放心，”小雅抬头笑了笑，眼睛弯弯的，“顺便给你送点吃的。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桌上放着一堆零食。开口想说什么，嗓子又疼得厉害，只能摆摆手。小雅也不介意，自顾自给我剥橘子，一边剥一边哎唷哎唷地抱怨：“陈默这小子，也不知道早点说，害得我白跑一趟。”

“陈默？哪个陈默？”哥们儿问。

“就咱们楼下那谁，本地小有名气的律师。”小雅剥了瓣橘子递给我，“人看着冷冰冰的，其实人挺好。”

哥们儿哦了一声，好像也不怎么熟的样子。我心里琢磨着，这小雅看着挺文静的，说话咋这么利索？估计是跟陈默熟。这俩人……我好像之前在哪儿见过程，一个穿西装的，一个穿连衣裙的，站一起挺好看。

正想着，服务员端着果盘走过来，小雅赶紧站起来去帮忙。哥们儿趁机捅捅我：“走，哥送你回去，你小子今儿喝得挺狠。”

我点点头，挣扎着站起来。小雅正弯腰收拾桌子上的碗，看见我站起来，立刻直起身，接过我的胳膊往门口走：“哎，我送你吧，陈默哥可能得忙一会儿。”

“没事，没事，小雅送你回来正好。”哥们儿摆摆手。

小雅也没多说什么，搀着我往楼下走。两人一前一后，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。雨声哗啦啦的，路灯照在湿地上，亮得晃眼。小雅走得慢，我穿着高跟鞋，走得有点碍事，她每次往前迈一步，都得回头看我一下，有点好玩。

“你家住哪儿？”我问。

“就一楼。”

“我送你上去吧，熟门熟路的。”我坚持着。

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可以的。”小雅每次都推辞。

“真不用，走几步就到了。”我硬是把她“押”到了她家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