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该死的破锣响个啥劲！”我踢了踢脚下这玩意儿，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锣，摇摇晃晃的，边角都磕没了，一看就是当年哪个倒霉催的猎妖师拿去开路的。

老王扒着窗户，探进个脑袋，压低嗓子：“玩意儿是陈年佳酿，保你邪祟绕道走。今儿打折，二百块带走不贵！”

我扯他胳膊：“王五，你那摊子又添这么多破烂了？”

“破烂？这叫法器！”老王一脸严肃，掰着手指头给我数，“回回收破烂就挖出点好东西，这锣，保准！”

我叹气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钱我给了，你自己留着喝酒吧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转身吆喝去了。我拎着亮晶晶的锣，摇摇晃晃往回走。这巷子真窄，两边堆满了各种残羹剩饭、垃圾袋，一股酸馊味儿直冲人脑仁儿。

刚拐过巷口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怪笑。

“嘿嘿，跑得挺快嘛……”

我心中一凛，猛地回头，只见巷子尽头蹲着个胖大汉，赤着膀子，脸上画着诡异的图案，正咧着嘴对我笑。他手里捏着个东西，黑乎乎的，隐隐散发着腥臭味儿。

“你是谁？想干嘛？”我抄起刚买的锣，紧紧攥在手里。

胖大汉嘿嘿笑得更大声了：“小兄弟，看你这锣，是打算重出江湖了？可惜啊，你这点玩意儿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扑了过来！黑漆漆的手抓向我脸，腥臭味儿扑面而来。

我这辈子，当猎妖师十年，见过的鬼妖怪多如牛毛，什么丧尸、鬼王、妖丹交易，没少见。可这胖大汉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我猛地侧头，锣面贴着对方的 nose，清脆一声响。

“嗡！”

一股微弱的震颤顺着锣面传来，胖大汉动作猛地一滞，像是被什么力量弹开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又骂骂咧咧地扑过来。

“妈的！这破锣有古怪！”他越打越凶，黑漆漆的拳头上泛起诡异的黑气，在我周围凝聚成几个扭曲的头骨形状。

我额头见汗，心里直骂娘。这锣，老王瞎说的吧？还陈年佳酿？看着挺普通啊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那几个头骨忽然定在半空，黑气一阵乱窜，最终消散无踪。

“嘿嘿……”

胖大汉愣在原地，笑容僵在脸上，慢慢地，他的身体开始扭曲、拉长，最后变成一滩黑水，咕嘟咕嘟冒了几口黑泡，消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