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妈您就别念叨了。”我合上饭碗，吧嗒嘴，“明天继续摸鱼。”

老板娘瞪圆了眼睛，手里的瓷勺差点摔地上：“还摸鱼？你可真是……你小子，当这儿是什么地方？养老院啊？”

“这不是眼瞅着快过年了嘛，咱们这小店，图个啥？不就图个热热闹闹，再来两顿好酒好菜解馋？”我抄起桌上的那包皱巴巴的烟，寻个没人的角落蹲下，点上，“您呐，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操心我？自己儿子都管不好，还开什么饭店。”

老板娘哼了一声，拐着胳膊走到我旁边，往我脚边一杵：“管不好？我管得还不够好吗？你小子要是不乐意，明天直接走人，这儿不缺你一个，也多不了你一个。”

烟屁股在指尖头跳着舞，我盯着那跳动的红光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想当初，我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小屁孩，跟着师傅走南闯北，打打杀杀是家常便饭。妖气冲天的时候，一身臭汗，满身血腥，那滋味，现在想起来都嫌恶心的。

后来师傅走了，我就回来了，在这小城里开了这么个破饭店。说真的，我挺怀念以前的日子，但更多的是……想换个活法。打打杀杀太累了，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，哪怕天天就知道喝酒拉屎，也比跟着那些个精怪玩意儿打交道强。

“要不这样，”我摘了根烟头，在小腿上磕了磕，“您就当我请假了，就这几天，等年过了，风声太平了，我再……”

“请假？”老板娘气得直拍大腿，“你小子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是吧？行，请假就请假，谁稀罕你？我看你这饭店早晚得关门！”

“得嘞妈，”我脸上笑嘻嘻的，“您可千万别这么想。我这是……为咱们饭店着想。”

“滚！”老板娘伸手就想踹我。

我赶紧往后一跳，笑嘻嘻地躲开：“哎哎哎，我这要是真走了，您这饭店可就彻底黄了。要不这样，您就当……就当我还在这儿？”

老板娘皱着眉头，眼珠子转了半天，终究没好气地说：“算你小子还有点用。不过，再有下次，我可真不管你了！”

“得嘞，谢谢妈！”我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，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用脚碾灭。

“哎，等等！”老板娘突然叫住我，“你今天……真受伤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