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丢包里的时候，林晚杯里的咖啡已经凉透。她晃了晃神，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。前夫三个字，像块石头砸进心湖，激起不大却清晰的涟漪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有点痒，有点酸。

“怎么，又在想他？”阿哲端着两杯酒走过来，斜倚在吧台另一头，笑嘻嘻地问。

林晚没理他，自顾自把咖啡朝嘴边凑了凑，结果又放下。凉了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。果然，提示条在振动。她点开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简简单单一句：“晚上，城西老地方。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勾了个弧度。呵，前夫啊，还玩这种老套路？离婚五年，他这是第几次了？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拇指对准发送键，正准备回过去两个字，比如“滚”，或者“神经病”，阿哲突然开口了。

“晚晚，别理他。”阿哲的声音有点低，“他那个人，就这样，爱玩弄人。你忘了他吧。”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手机塞回包里。阿哲碰了碰她的胳膊，示意她喝酒。他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，倒得挺满。林晚抿了一小口咖啡，苦得直皱眉。

“怎么突然想起他了？”阿哲看着她，“他对你纠缠不休，你烦不烦？”

“不烦。”林晚说。

阿哲挑眉，一脸“怎么可能”的表情。“他当初怎么对你的，你忘了吗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眼神飘向窗外。霓虹灯在雨夜像被打翻的调色盘，五光十色，却照不进她心里那片阴潭。她离婚那年，才二十六岁，背上出轨的污名，净身出户。前夫不仅没半点愧疚，还风光无限。后来她挺直了脊梁，开了家小工作室，日子才慢慢好起来。至于他，就是偶然在同学聚会上见过一次，再无交集。

“你倒是挺心大。”阿哲啧了一声，“他现在又来勾引你，你不气？”

林晚拿起酒瓶，给自己倒满。阿哲皱眉，伸手想夺，却被林晚躲了过去。“我气什么？”她仰头喝了一口，烈酒灼烧喉咙，她却觉得很解气，“-vis-他爱怎样怎样，我关上门，谁也进不来。”

酒有点上头，林晚脸颊发烫。她靠在吧台上，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晃荡。手机又震了一下，她这次没有看。阿哲看着她，欲言又止，最后摇摇头，给她倒满了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