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手里的铜盆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吓得她赶紧手稳住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床边的铜镜，自己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眼角余光瞥见窗外透进来的天光，心说这大清早的，府里 nào 有人这么早嚎丧啊？难不成是管事阿姨又起了个大早，提着铜盆来伺候二夫人了？

“林婉，磨蹭什么呢？开得了这么慢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远远传来，林婉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铜盆砸了。妈呀，跑来的是李夫人！这李夫人是她在这府里最怕的人之一，性子跟那醋坛子似的，还特会挑刺儿。林婉赶紧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挤出个笑，弯着腰快步走了过去。

“二夫人早，奴婢来晚了，奴婢这就伺候您沐浴。”林婉低着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又顺从。李夫人周五头，穿着带着暗纹的藕荷色缠枝莲长裙，看样子也是刚起了床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露出一条白皙的脖颈。她走到浴缸边，嫌弃地看了一眼铜盆，又瞥了眼林婉，冷哼一声：“赶紧的，别磨磨蹭蹭的！边上的物件都准备好了？”

林婉赶紧点头：“都准备好了，二夫人您瞧着，奴婢都仔细检查过了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麻利地往浴缸里倒了温水，顺便把搓澡巾什么的都摆好了。李夫人也不客气，往浴缸里坐了坐，舒服地舒了口气：“也就你这点还成，倒还知道提前准备。”

林婉心里松了口气，面上不变，只是挤出个笑：“那是奴婢分内之事，不敢怠慢二夫人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伺候我沐浴，别杵在这儿了。伺候完了我，还有你自己的活儿呢！”李夫人说完，就哼哧哼哧地开始搓澡，那搓澡的动作，一看就是练过的，力道不小。林婉在旁边伺候着，尽量不让自己惹到她。好不容易伺候完，李夫人又让林婉给她按按肩膀，林婉使出看家本领，按得李夫人舒服得直哼哼。

就在林婉松了口气的时候，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就传来：“三夫人，您醒了？”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她可太熟悉了，正是那个张扬跋扈的王夫人！林婉偷偷抬眼一看，只见王夫人穿着一身明黄的春日锦袍，踩着绣花鞋，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