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雪粉，把林夏那张冻得发紫的脸打得生疼。她呵出白气，视线在村口横七竖八的烂泥地里扫了一圈。有用的东西早被上次赶人时收走了，现在兜里就剩两枚叮当作响的铜板，不够买半碗稀粥的。

"该死！"林夏 curses under her breath,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她摸出身上唯一能换钱的物件——一块绣着残缺牡丹的碎绸布。这还是多年前在镇上做女红时攒下的，如今成了她最后的指望。

北边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三个村民正围着烤火。火苗舔舐着摊开的袖口，噼啪声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林夏缩着脖子绕过人群，好几次差点被滑倒的积雪绊了个跟头。

"站住！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夏浑身一僵，慢慢转过身。三个村民齐刷刷盯着她，龇牙咧嘴的。领头的啐了口唾沫："碎布头也想换烧火棍？滚！" 林夏攥紧绸布，指甲陷进掌心。她想起上个月在村长家偷听到的对话——北宸猎户最近在县衙买了把新弓，要调集人山剿匪。而她家祖传的绸缎，正是北宸做衬衣的料子... "我爷爷当年是给北宸家做过裁缝的！"林夏突然提高音量。三个村民愣了一下，互相瞅了瞅。领头的不甘心："少废话，有能耐去县衙！" 林夏转身往村子深处跑。穿过晒谷场时，一堆晒干的豆子突然哗啦滚落。她低头一看，压在最下面的正是那块碎绸布！

远处马蹄声渐近。林夏扑进村东头的破庙，从蛛网挂着的破席下摸出绸布。庙门"吱呀"一声裂开一道缝，她赶紧贴着墙根蜷缩起来。两顶毡帽遮着光，两匹枣红马停在庙前。 "北宸哥！"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。林夏的心狂跳起来——那是苏婉！ "你跟踪我？"北宸的声音闷闷的，像块没化开的冻豆腐。林夏心虚地手抖，不小心碰倒了供桌上的破碗。清脆的碎裂声让两匹马不安地刨着蹄子。 "我...我就是..."林夏话没说完，就被人一把拽住手腕。北宸的皮手像铁块，在她惨叫前甩开缰绳，火冒三丈地踹翻供桌："滚出来！" 庙门应声而开，林夏跌跌撞撞冲出来，正好看见北宸甩手把碎绸布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