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心里一咯噔，低头一看，果然有一处字迹潦草，跟原文差了个笔画。他赶紧尴尬地笑了笑，指了指那处，“哎呀曹大人，这是墨太浓了，没擦干净，我重新誊。”说着就要把竹简扔了重写。

曹操坐在案后，手把着茶盏，眼角余光瞥见了，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没急着发作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重写？本公府的文书，哪有随便丢弃的道理？擦擦干净，继续誊。”

说着，他手指了指旁边一个空竹简，又指了指地上那块磨墨的石头，“墨太浓，你去取点新墨，把错字盖了，再续上。手脚麻利点儿，本公等着用。”

李明心里叫苦不迭，脸上却不敢露半分。赶紧应着“是是是”，慢吞吞地站起身，先去擦了擦错字，又端着墨盒找新墨。他手笨，磨墨磨得又快又黑，好不容易弄出一点能用的墨汁来，回到原处时，曹操已经拿起旁边另一份文书，开始翻阅了。

李明不敢怠慢，赶紧拿起那块盖了盖儿的竹简，重新蘸墨，小心翼翼地续上那段被盖掉的文字。写完，他又看了两遍，生怕再出错。

就在这时候，曹操忽然“啧”了一声，把那份文书往桌上一墩，抬眼看他：“李明，本公记得，前两天这批军粮，是从汝南运来的吧？”

李明心里一紧，暗道不好，这可是曹操的试探。他赶紧回答：“是，回大人，是从汝南运来的。”

“路上可顺畅？”曹操又问。

“回大人，路上遇到些小麻烦，有个地方山洪冲了粮道，是典韦带着人绕路，才把粮食运回来的，比预定时间晚了一日。”

曹操没说话，只是沉默地看了他几秒，那眼神看得李明心里直发毛。李明心想，坏了，这肯定以为我私自向典韦求情，才让这批粮晚运回来的。得赶紧解释。

“大人，”李明赶紧开口，“典韦大人那人，忠勇无比，是真心为了军粮准时到账才绕路的。晚了一日，责任在他不在下官。”

曹操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知道了。可他马上又问：“那这批粮，损耗多少？”

李明一愣，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注意。他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，说：“回大人，下官没具体数，估计……估计不超过三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