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婼刚走出民政局，风一吹，她下意识抱紧了手臂。离婚证照片发给林小月时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现在手机在包里，她掏出来确认了微信消息，林小月回了个“我妈说你们该谈谈”，后面跟了三个哭脸。

背后突然传来喇叭声，姜婼“呃”了一声，转身看去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不远处。车窗降下，露出厉沉宴那张桃花眼深邃的脸。“上车。”声音低沉，不容置疑。

姜婼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浑身不自在地爬进去，后座空间挺大，但被高级皮质座椅挤得有点局促。厉沉宴给她倒了杯柠檬水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。“心情不好？”

“离婚了，能好吗？”姜婼小口抿着水，有点发苦，“你看看，我前脚刚离，后脚就看见他和林小月在一起开车。”

厉沉宴浓眉微挑，手指轻敲着扶手，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
“她自己发朋友圈了，还@你。”姜婼顿了顿，“妈的，真TMD气人。”

“气？”厉沉宴挑眉，“姜婼，离婚是你提的。”

“我后悔了也不晚吧！”姜婼梗着脖子，“你不觉得恶心吗？”

厉沉宴笑容淡了几分，声音却没变，“恶心？或许吧。可结了婚，只能一个人恶心。”

这话像根刺扎进姜婼心里。她想起婚后他总说的“我们”，想起那些深夜他抱着她，问她“疼不疼”。现在想来，都透着假。

车慢下来，停在高档小区门口。“进去？”厉沉宴问。

姜婼没动。她推开车门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清醒了点。厉沉宴立刻跟了出去，开门的手伸到一半，又收了回来，指了指她的包。“拿上。”

姜婼瞪大眼，那包里除了手机，就几张现金和身份证。她愣了三秒，把钱和证件掏出来塞进他手里。“我自己有。”

“外面不安全。”厉沉宴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进来看看，顺便收拾点衣服。”

姜婼皱着眉走进别墅，客厅里挂着昂贵的画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水味。她想起这是厉沉宴和林小月以前常来的地方。胸口闷得慌，她直接走进卧室，把门一关。

“姜婼！”厉沉宴敲门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压迫感。

姜婼没应。她走到衣柜前，看着里面那些合身的西装和连衣裙，想起自己那几件T恤和牛仔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