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舟拿着手机，指关节因为用力握得发白。屏幕上是警察局的出警记录，时间戳是半小时前，地点，城东派出所。

“林薇，”他咬着牙，声线有些失控，“我让你在家老实待着，你跑去哪儿了？派出所？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？！” 电话那头，本来还有些嘈杂，现在安静下来了，能听见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。林薇轻轻吸了口气，对着手机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：“领导，您老人家怎么来了？” “来？我来晚了！他们人呢？！”顾衍舟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，“我让安保部全城搜，警察局那边我的人也在盯着，怎么他们还能神不知鬼不觉跑到派出所报案？” “报告顾总，”电话那头换了个声音，听起来是位男警官，语气官方，“这位女士，自称是您的前妻，与她儿子一起来报的警，涉及家庭纠纷，涉及暴力倾向。” “暴力倾向？！”顾衍舟脑子里嗡的一声，“谁对她动手了？！” “女士态度坚决，声称您有家暴行为，要求警方介入。” 顾衍舟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家暴？这招太阴了！他什么时候对林薇动手了？除了……上次喝醉之后摔过杯子？但这能算家暴？他敢拍着胸脯说，除了喝醉那几次，他何曾对她动过一根手指头。 “她报了什么内容？具体说了什么？”他强压着火气，尽量让声音平稳。 “具体细节……女士不愿意多说，只反复强调您对她有虐待行为，要求净身出户。”警官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另外，她还说，如果您再来骚扰，她宁愿带着孩子净身出户，也不嫁了。” 顾衍舟听着，拳头握得更紧了。净身出户？这是要让他倾家荡产吗？林薇疯了！她知不知道他顾衍舟的钱，什么时候能算“净身”？ “我这就去！”他挂了电话，眼神阴鸷，“她敢这么跟我玩，就不怕被我拆了她的家！”他立刻驱车往林薇娘家冲去，安保部的人已经在路上了，他需要双管齐下。 林薇娘家，保姆正在厨房做午饭，客厅有客人，是几户邻居，正围着小家伙逗弄。小家伙被抱得咯咯直笑，手里还抓着邻居给买的糖果，正咂咂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。 林薇坐在沙发上，抱着个小盆栽，修剪着叶子，神情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