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YY，你爸又欠钱了！"老王红着眼眶，把一叠账本摔在桌上，纸张哗啦响。这摊位是他爸传下来的，如今就靠林YY撑着。上个月他爸去赌场，又输了个底朝天。

"欠多少？"林YY叼着根方便面，头都没抬。泡面油糊糊地沾在嘴角，他含糊地蹭掉，"欠个十万有球用？"

老王气得直抖："十万！你爸现在天天往烟酒店跑，说是要给老赵还账！"

林YY嚼着面条，突然嘿嘿笑了："老王，送你句话。人活一世，负债如山，累死个人。可要是负债成湖，那就是发财的兆头啊。"他喝口闷酒，"我听说城东的李员外，出钱三万，买了个破铜鼎。"

老王撇嘴："就你爱瞎琢磨。那鼎放家里三年还没擦灰呢。"

"老李那是深藏不露。"林YY抹抹嘴，"我听说更绝的，城南周庄的赵员外，花了十二万，买了一张'漏勺'。"

老王听得一愣一愣："漏勺？那玩意儿三文钱一个，赵员外买它干啥？当尿盆用？"

"当尿盆用？大错特错！"林YY捶桌子强调，"赵员外把漏勺供在祖庙里，还请了位道士写牌匾，上书'德聚财源'四个大字。"

"这……我明白了。"老王咽口唾沫，"崇洋媚外？"

"何止！"林YY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"我前脚刚从县衙出来，后脚就听见巡检张老爷，揣着个鸡毛掸子，冲着城隍庙里的泥塑喊娘。"

老王爆了句粗口："他不是老好人张老爷吗？"

"账房先生是我远房表舅。"林YY掰着手指头数，"表舅说今年税改，官府把税票卖给了商铺。谁家多缴税，就能多拿税票——税票能当钱花，还能往里掺水。"

老王听得脑仁疼："这不滑天下之大稽吗？税票掺水？"

"税票掺水，税钱不掺水。"林YY往街对面的茶馆里探头，"张老爷前脚刚给了茶馆十五张税票，后脚就摸着胡子，冲着墙上的圣贤像摆手。"

老王皱眉："圣贤像？啊，那是写着'克己复礼'的牌匾。"

"对对对。"林YY连连点头，"圣贤像前摆手——这叫'税来税去'。茶馆的老刘头，前天还穿着粗布衣裳，昨天就买了件兔毛镶边的袄子。"

老王摸着下巴，突然想起什么："等等，你说税票掺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