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手抖得像筛糠，袖口里的账本哗啦哗啦响。好半天，他才找回点人形，干呐一声：“两万贯？小林，你这……这得吃多少年啊？” 林YY眼皮抬了抬，嘴里还挂着一根面条，含糊道：“够我玩儿的。” 老王刚要哭，突然愣住——这小子，脸也不红啊。两万贯，那是一万万个铜板往上啊！他当小买卖人一辈子，攒的钱怕是还够不上人家一个月的开销。可转念一想，小林这败家子，外放名声也不是吹的，能欠出这么个天文数字……难道真是搞大了什么产业？ “你……你那是什么买卖啊？收的什么保护费？”老王忍不住问。 林YY放下筷子，抹了把嘴，一脸横肉道：“什么保护费？那是军饷！给我当年辽国干活的兄弟们发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吊足了老王的胃口，“缺钱没？借我点。” 老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这败家子……真把他说的话当真了？他哆哆嗦嗦把账本往桌上一拍：“小林，你……你这根本不是生意啊！那是拆家！咱俩都多大岁数了，能赚几个钱不容易！” “我缺钱，你管得着吗？”林YY不耐烦了，“我的事不用你操心，倒是你，借不借？” 老王咬了咬牙，想起自己家老娘的药钱还没着落，一狠心道：“借！我当铺就当给你了！不过……利息可是按年算！” 林YY眼睛一亮，嘿嘿笑道：“成！多谢老王哥！”转身就往外走，临走前还回头扔下一句话，“用钱急了，找三儿。” 看着林YY那背影，老王欲哭无泪。这小子，真是败家啊！可转念一想，当铺那几匹布是他媳妇攒了好几年的嫁妆，要是真当了……那晚上的饭钱，可怎么凑？他一拍大腿，自言自语：“我这是招谁惹谁了……” 三儿在旁边啃苹果，闻言抬头：“哥，怎么了？” 老王苦笑：“借钱呢。” 三儿嗤笑一声：“没钱就别借！跟林三少比，你那点钱够干啥？” 老王白了她一眼：“少废话！你那点私房钱，也省着点花。” 三儿撇撇嘴：“我那是给我娘买药的！” 老王沉默了。他媳妇病了挺久，确实得花钱治。可眼下……他叹了口气。 京城这风，似乎要刮起来了。林YY欠了债，这事要是传出去，他这个当铺掌柜的，怕是要跟着倒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