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垚坐在自家小院里，怀里揣着块冰凉的玉佩，手里胡乱拨弄着算盘。阳光照在算盘珠子上，晃得他眼睛直眨巴。他爹杨大人刚升了知县，家里日子是好了点，可这知县府大宅子，说起宽敞来，倒比自家这破院子大不了多少。

"垚儿，又在算啥呢？"一个穿着粗布短打，看年纪比杨垚大上十岁的汉子走了进来。汉子腰间别着把柴刀，裤腿上沾着泥土，估摸着是去后山砍柴了。

"二叔。"杨垚把算盘往桌上一扔，咧嘴一笑，"我算着，咱家再过两年，怕是又能盖新房了！"

汉子"哧"了一声，刮了刮杨垚的额头："就知道你会乐呵。你爹说了，下个月送你去县学。"说着从怀里掏了块饽饽，"喏，刚蒸的，趁热吃了去。"

杨垚眼睛一亮，抢过饽饽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谢二叔..."

"慢点吃。"汉子叹了口气，"你爹啊，就是太指望你了。你三婶没了，你爹是真心疼你，可县学那先生，指定得让你学八股文..."

杨垚嚼着嘴里的饽饽，心里却不乐意。他自小便不爱读书，整天不是爬树掏鸟窝，就是跟着村里野小子去后山掏鸟窝。要说让他背"之乎者也"，他比谁都头疼。

"二叔，我...我学不会。"他咽下口中的饭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"学不会？"汉子突然笑了，眼角堆起皱纹，"你爹要是听说你学不会，非得把家里祖坟刨了不可！这大热天的，你二叔给你说个事儿，你可不能往外说啊。"

杨垚立刻竖起耳朵："啥事儿？"

汉子压低声音，凑到他耳边："你爹前两天捡了块怪玉，放在书房最底层那个抽屉里。今儿个你放学，假装看书，趁机给老子弄过来。"

杨垚一愣："二叔，这...这是为啥啊？"

"为啥？"汉子瞪了他一眼，"你二叔我抬眼瞧见那玉的时候，就瞅着邪性！昨天晚上我梦见白胡子老头，说那玉是个宝贝...啧啧，让我给你爹说去换点银钱。你爹心善，谁知道他书读多了，就是没这脑子！"

杨垚脑子嗡的一声，嘴角却不自觉翘了起来。他假装害怕，身子往杨垚后脊梁上一靠："二叔，这是啥宝贝啊？是能让爹升官，还是能变出一大堆铜钱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