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垚嘿嘿一笑，不看他爹，眼珠子却瞟着怀里那块死沉的玉佩。爹刚给他添了件新衣裳，料子是绸缎，可他穿着反正也闷，惯了短打。今儿个摸到这个玉佩，冰凉得很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

“算账呢，爹。”他含糊应着，手指头却偷偷捻了捻玉佩边缘。那上面刻着些扭曲的花纹，像是龙，又像是凤，咋看咋觉得眼生。

杨大人一挑眉，踱到桌边坐下，拿起算盘拨弄了两下，嗤笑一声：“就你这手艺，算账？怕不是打算盘皮吧？还修仙呢，能不能先学会对数了再说。”

“嘿嘿。”杨垚讪讪地低下头，手指头却不自觉地在玉佩上画着圈儿。这玉佩摸着舒服，就是太冷了，冷得跟块寒铁似的。前些日子天气热，他揣着它都感觉手心发凉。

正琢磨着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领着个花子跑了进来，后面跟着个穿着公差服的衙役。

“大人，出来了，出来了！”花子跑得气喘吁吁，脸上还带着惊恐，“那老小子……他奶奶的，跑了！”

杨大人“腾”地站起来，脸色一变，雷厉风行地往外走：“什么？跑了？！”

杨垚也跟着站起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爹升任知县才没几天，就遇上了这种事？看那花子带着哭腔的样子，八成八是冲着他爹来的。

衙役在后面跟着，气喘吁吁地解释：“大人，小人追了，可那几个贼跑得快，小人……”

杨大人没工夫听这些，一路往街口赶。杨垚跑在后面，心里直发毛。他爹可是当官的，要是被人打了，这知县还怎么当？

到了出事地点，只见巷口围着一群看热闹的街坊，地上还留着几处拖拽的痕迹。

杨大人沉着脸，一问才知，原来是个喝醉的老泼皮，到县衙门口讨要钱财，非要找他爹算账。那老泼皮撒泼成性，言语不逊，结果被衙役拦着，你不让我进，我不让你走，两下里一推搡，老泼皮就被人推倒在地，磕破了脑袋。

“大人，这……”领头的衙役一脸为难，“小人也是职责所在，可那老……”

杨大人心烦意乱，摆摆手：“算了，去处理吧。”

衙役领着人离开，杨大人揉着额头，一脸阴沉。杨垚跑到他爹身边，小声问：“爹，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