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垚心里头美滋滋的，可脸上还得装作一本正经。他爹杨成是个小官儿，不大不小的品级，在城里混了个虚职，平时不大管他，也就饭点时问问吃了没。这会正趁着他爹在柜台边跟人唠嗑呢，他掏出那块冰凉的玉佩，对着透亮的窗户晃了晃。

“铛铛——”玉佩跟他那件簇新的绸缎长衫可不算配套。入手沉甸甸的，跟块石头似的，可杨垚就是觉得好玩。他爹主要管他吃穿，对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从不过问，正好。

“爹，我算着……这个月咱家得省点花销了。”杨垚咬着嘴唇，小声嘀咕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块玉佩，怕它跑了似的。“前两天买的那把剑……精钢的，得不少银子。还有下个月的俸禄，得攒着点……”他一套一套的胡诌，手心痒痒地又摸了摸玉佩光滑的表面。

杨成头也没抬，哼了一声：“省着点就省着点，哪天不得吃穿？你这孩子，有点出息没出息！”话是这么说，可他那眼神里对儿子，对这铺子，都透着一股子不易察觉的期盼。杨垚知道，自己和家里这点光景，全靠他爹一个人在外头拼。

柜台那儿传来交谈声，有人问今天生意怎么样，有人应着说还不错。杨垚心不在焉地听着，手指却没停。他娘给他买过算盘，可这玉佩……他娘肯定不知道这是啥，他爹也更不可能。就凭一块破石头，他就能有不一样的人生？

“行了！”杨成突然打断他的胡思乱想，“午时了，快去歇会儿，下午还得赶着收摊呢。”他伸手拍了拍杨垚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却让杨垚心里一紧。他爹对他其实挺好的，就是话不多，心思都在这小铺子身上。

杨垚应了一声，转身出了铺子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卖花的，算命的，挑着担子的货郎……他混在人群里，一溜小跑回了家。自家是城西的一间小瓦房，前院是铺子，后院有个小院子，种着几棵枣树。

他爹已经进后院忙活去了，估计是在做晚饭。杨垚也没多想，擦了擦汗，回屋拿出那块玉佩。他把它放在桌案上，对着窗户看了半天。那玉佩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冰凉，沉甸甸的，除了好看点，好像……也没啥用。

可杨垚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