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”张凡把草绳勒紧了勒紧，麻布衣摩擦着后腰，痒得直钻心窝子。他咳嗽两声，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这破地方，连根救命草都找不到。

“深渊……这玩意儿是深渊里的玩意儿？”张凡把手里那团黑乎乎、硬邦邦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看。巴掌大一块，黏糊糊的，还散发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腥臭味儿。不是苔藓，不是菌类，倒像是某种巨大的虫子干成的硬壳。

“管他娘的！”张凡攥紧了那玩意儿，往嘴边一凑，囫囵咽了下去。腥臭味炸开在喉咙里，差点当场反胃。可他硬着头皮嚼了两口，一股怪异的麻味顺着嗓子往下冲，火烧火燎的疼反而轻了点。

咂咂嘴，张凡摸了摸喉咙，嘿，还真是这么个事儿。虽然依旧疼，但连咳都遏制住了。这一下，他心里头那点警惕和侥幸，蹭蹭往上涨。

“深渊……好嘛，你不仅黑，还带毒啊？”张凡咧嘴一笑，笑得自己都毛骨悚然。他舔了舔嘴唇，那股子腥臭味还在，但麻麻的，似乎能麻痹一部分疼痛。

正琢磨着这怪东西是福是祸呢，脚底下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“操！”张凡猛地抬头，心提到嗓子眼。“还是古董的？”

他警惕地往后退了退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黑暗里，只能看到几点微弱的磷光在晃悠，像是几只瞎蚊子。可这蚊子，看着不大对劲。个头比正常蚊子大了不止一圈，翅膀扇动起来，带起的风刮在脸上，都是腥腥的腥臭味儿。

“嗷呜——！”一只蚊子猛地扑了过来，速度快得不像话！

“躲！”张凡反应快，脚下猛地一错，想往旁边滚。可那蚊子太诡异了，擦着他的衣角飞过，速度快得惊人，嗤嗤几声，像针一样的尖嘴已经扎进了他的大腿！

“我操！”张凡痛呼一声，低头一看，只见大腿上鼓起一个乌点，还在微微发亮。他手一摸，黏糊糊的。

“毒……”张凡吓得魂飞魄散，这可不是普通蚊子的血，这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烂泥臭，瞬间吸进他皮肉里。

嗡——！

那几只亮晶晶的蚊子突然扑向了另一边，叮在了一块正在微微发光的石头上。

“嗡嗡嗡……”

石头上突然爬出一片黑影，伸手不见五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