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他搓了搓眼睛，废灯泡下映出个瘦骨嶙峋的男人，脸上胡子拉碴，黑眼圈深得能种地了。昨晚……好像是蹲街边捡了个破钱包，然后回家就睡着了。醒来发现钱包瘪了，自己身上还多了三百块现金，还有个手机在响。

他摸索着抓过手机，屏幕亮起，陌生来电显示“叮咚外卖”。老王“咦”了一声，这破屋连WiFi都没有，哪儿来的外卖？接起来一听，果然是小区楼下那个“快送坊”的。接单了，一份麻辣烫，送到三楼李大爷家，酬劳二十块。

老王乐了，这年头连送外卖都这么难。搁以前，他开出租车，一天Infossee两百是常事。现在倒好，给人送碗麻辣烫，还得当他孙子似的说明白了：“大爷，您家在哪儿？我给您送上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趿拉着拖鞋下了楼。快送坊就开在小区门口，老板是个大娘，据说在这儿干了十几年了，眼睛毒得很。老王每次路过都得跟人打个招呼，大娘从不给好脸色，觉得他赖皮。

“老王，又来送外卖？”大娘叼着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 “是啊，大娘，接了个三楼的，麻辣烫，二十块。”老王赔着笑脸。 大娘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：“去！上次你送错地址，害李大爷白跑了一趟。这次再搞砸，你就别想在这儿混了！” 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骂这死大娘，什么破规矩。不过眼下他也犯愁，昨天那三百块揣兜里捂了一宿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今天得赶紧把这单干了，赚了钱好琢磨琢磨那破钱包到底里头有啥。

腿肚子有点发软，老王还是硬着头皮去了三楼。李大爷家门虚掩着，老王喊了声“大爷”，开门的是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， Initializing 看着就不好惹。 “谁啊？”女人斜眼一扫。 “李大爷家，送麻辣烫的。”老王紧张地搓手。 女人把门又关上，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几秒钟后，门开了，女人穿着高跟皮鞋，踩着地板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，手里拿着个手机，估计是接单系统。 “进来吧。”女人语气生硬。 老王赶紧进屋，放下麻辣烫，就站在门口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