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，砸在酒店的落地窗上，溅起细密的水花，在玻璃上晕开一圈圈模糊的涟漪。苏晚把脸埋在手心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。雨水和玻璃上的雾气混在一起，像一层磨砂滤镜，把她和外面的霓虹灯都染得朦朦胧胧的，看不清，也看不透。

刚才纪霆琛的电话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从听筒里直插她心口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甚至有点漫不经心，就问：“在哪？”

她就知道，这种轻飘飘的语气里，藏着最重的刀子。他从来不会用激烈的方式表达，但那种疏离感就像淬了毒的针，一针针扎在她心上。她当时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，可张了张嘴，最后却什么也没说，就“嘟”地一声挂了。现在，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，自作多情了那么久，还傻傻地以为纪霆琛心里还装着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像是不甘心的催促。她拿出来看，是陌生的号码。她点开，屏幕上跳动着一行字：“叔叔，妈妈为什么哭了？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揪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，疼得她连呼吸都停滞了。是她儿子！那个小家伙，怎么会有她的手机号？是纪霆琛故意给的……还是他自己会的？小家伙那么小，怎么会用手机，还知道打电话给她？这些念头像乱麻一样缠着她，让她头疼欲裂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空气湿冷，直钻进肺里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，她对着手机小声说：“宝宝，你跟叔叔怎么说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思考，然后传来一个稚嫩又带着点委屈的声音：“叔叔，妈妈是不是不开心了？她是不是不要宝宝了？”

苏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住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她赶紧说：“不是的，宝宝，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？妈妈只是工作累了。”

“可是，”小家伙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浓的不安，“妈妈一回来，叔叔就生气了。宝宝怕。”

苏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她知道，小家伙什么都懂，尤其是他最在意的纪霆琛的态度。如果叔叔生气了，妈妈肯定会难过。她只能不断安抚，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。

“宝宝，”她的声音带着哽咽，“妈妈晚上过去找你，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