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话音刚落，小李心里那点不乐意又堵了回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吐个烟圈子出来，烟头上的火星子落在鞋面上，滋啦一声灭了。得，话已至此，腆着脸也得去。

电梯一路往上，七楼。叮，停了。门开时，一股子香水味混合着古龙水味儿就飘了出来，呛得小李嗓子发干。屋里，富得流油那是真谛。装修风格是那种一看就很烧钱的欧式混搭，墙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画，地板是不知道什么材质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像踩在云彩上。

一个穿着打扮有点奇葩的姑娘站在客厅中央，身段挺拔，就是那股子劲儿，让人看着就不舒服。她手里拿着个限量版马克杯，上面印着个小熊猫，正对着门口比划，嘴里还嘟嘟囔囔的。

“喂！老头子！让你等的人来了！喏，就在门口，那俩人！”姑娘指了指小李和老王头，语气不耐烦。

老王头连忙打招呼：“小……小林小姐，别误会，这是……”

“别他娘的误会了！”姑娘打断他，嘴角一撇，“我就是看看谁送上门来。行了行了，你们进来吧，我这儿正渴呢。”

小李咽了口唾沫，这才看清了姑娘那张脸。眼睛挺大，就是眼睛往上翻，透着一股子傲娇。他本想装傻充愣，可那姑娘也太小了，一看就是高中生或者大学生那辈儿的，让他这壮实的小伙子硬着头皮充老大，实在有些别扭。

“那……我帮你拿水？”小李弱弱地问了一句，心里头直嘀咕，我他妈什么时候会伺候人了？可现在这形势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姑娘眼睛一瞪：“谁稀罕啊！你们有本事就自己拿！我可不是吃素的！”说完，就往茶几上砸了个响指，作势就要发作。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奶奶有点难搞啊！他手底下没功夫，可力气大得没处使。眼看那姑娘又要炸毛，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下，直接估摸着，手往旁边一伸，在那只限量版马克杯旁的茶几边缘一带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。

那姑娘手里的马克杯，连同茶几边沿的一部分，一起飞了出去，砸在地上摔得粉碎。杯里没水，是空的。

小李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干。他看着满地的狼藉，心里一紧，脱口而出：“对不住对不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