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冰红茶碎玻璃还没收拾利索，沈连云就从馄饨铺子后厨窗户翻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碗，碗底黏糊糊的，大概是刚才舀馄饨汤不小心蹭到的。他冲杨秋生勾了勾手指，那动作挺随意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意思。

杨秋生当时叼着根馄饨皮，正琢磨着刚才老板那眼神儿是啥意思呢，过日子长了，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。他估摸着，老板估计是觉得他跟沈连云不清不楚，但又不好明说，所以那眼神儿就挺复杂。沈连云一出来，他抬脚就往里走，心想得赶紧撇清关系。

“干嘛？”杨秋生闷声问，语气里透着点不耐烦，毕竟谁愿意被卷进这种破事儿里头。

“出来。”沈连云把碗往地上一放，碗里哗啦一下，馄饨皮顺着破口子飘出来几片，“商场那边有事儿。”

商场？杨秋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嘴里的馄饨皮咽了下去，连忙跟沈连云转身就往外走。刚出巷子口，沈连云就压低声音，“秋生，我查过了，你哥说的那个‘内部消息’，不是瞎编的。”

杨秋生脚下一顿，“啥意思？”

“商场要搞活动，有个服装品牌方，要租个好位置，老板那边拿不定主意，想找个懂行的人去谈。”沈连云往旁边墙根一歪，“你哥托你的那事儿，就是这儿了。”

“我哥托我……”杨秋生脸一红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自己哥倒是挺会给自己铺路的，“可我啥也不懂啊，就一摊煎饼摊的，能懂啥服装？”

“懂啥不用你懂，跟着我，我带你去。”沈连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就当是帮我还个人情，你哥上次借我那钱，还没还呢。”

这话说的，杨秋生脸上火辣辣的，他哥当初确实拿钱帮过沈连云，他记在心里呢。可现在这情况……他摇摇头，“不行啊，沈连云，我这人，就是一摊子烂泥，折腾不起。”

“咋地？嫌弃我了？”沈连云挑挑眉毛，语气里带着点玩笑，“再说了，就当是给你自个儿找条活路，你那摊煎饼摊，一年到头也就赚那么点。”

杨秋生沉默了，说实话，他真没想过去商场当啥服装生意顾问，可沈连云说得对，自己这摊子生意，是真没啥前景。再这么下去，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给挤兑没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