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的雨总是下得猝不及防。林默刚走出咖啡馆，就一头撞进了冰凉的雨幕里。他没带伞，头发和西装领口很快湿透，但手里的那叠打印出来的资料却不合时宜地挺立着。案件编号0724，失踪人口，张薇。

报案的是个神色慌张的中年男人，姓王。王老板说，他女儿张薇是个画家，三天前突然失踪了。不是去哪个景点写生那么简单，是联系不上了。打电话不接，手机关机，住的地方也找不到人影。报警时，王老板整个人都垮了，话都说不利索，只反复强调女儿有个习惯，出门总会带上那个磨得发亮的帆布画夹。

林默接过资料，注意到王老板手上的画夹搭扣有些异样，像是被刻意折断过。他不动声色地合上资料，没有立刻去派出所。这种时候，任何急躁都可能偏离真相。他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个离市区很远的地址。

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，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林默靠在副驾驶座上，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这城市就像个巨大的迷宫，每个人都在里面忙碌穿梭，却没人真正看清彼此。

到地方时，已经是深夜。林默预感到的潮湿气味果然没错。这是一片老旧的工业区，废弃的厂房像一排沉默的巨人。他按地址找到一间小型画廊，门虚掩着。里面很暗，只有几幅油画透出幽幽的光。画架旁的地板上，躺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

林默蹲下来，打开包，画纸哗啦啦地散出来，最上面压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，笑得阳光灿烂，正是张薇。背面写着一行字：“明天去画展，见！薇”。

这个细节很奇怪。如果张薇真的打算出门，通常会把自己的作品收好，不会随手放在包里。林默摸了摸照片边缘，似乎有些不自然的折痕。他正想仔细看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窸窣声。

有人进了画廊。林默立刻转身，却见是个穿着雨衣的男人，手里拿着根金属探测棒，对着那张照片比比划划。男人看到林默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转身拔腿就跑。林默心头一紧，拔腿就追。

雨在窗外哗哗作响，工业区的路灯昏黄，两人的影子在斑驳的墙壁间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