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第一个电话打给我的时候，我正窝在咖啡馆里，对着杯子里最后一口拿铁发呆。他声音透着一种不属于午后的急促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“林默，你快来城南涌巷，出事了。”王磊顿了顿，像是找词，“老周，咱们局里那个老周，失踪了。”

城南涌巷？那个藏在老旧城区边缘，地图上都难找到名字的巷子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周是谁我不熟，但王磊这个刑警队的，不会为一件小事就整这么一套紧急通讯流程。

“什么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我放下杯子，咖啡渍在桌面上晕开一个模糊的圆。

“早上七点吧，他老婆发现的。就他平时放外套的那把旧锁，大张旗鼓地没锁上。她以为老周又出去钓鱼，打电话不接，才跑来我们队里喊。”

王磊的语气不像在汇报工作，倒像是在说邻居家老王又抢了老李的停车位。这种语调，往往意味着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我胡乱套拉着外套，踩着人字拖就往外冲。老周失踪这事像块石头，砸在我心里，沉甸甸的。

涌巷口堆着几个环卫工，拿着扫帚和簸箕，看到我像看到救星。“林队，就是这！巷子最里面的那户，锁孔被撬了。”为首的环卫大爷指着巷子深处。

巷子窄得可怜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上刚好能画个圈。墙壁斑驳，蜘蛛网在窗户边织着华丽的袍子。我跟着大爷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，脚下的碎石硌得生疼。

第七户，门板歪斜，白漆都快掉光了。门口挂着个锈迹斑斑的铁锁，旁边还散着几片被风吹乱的宣传单。锁孔确实被撬过，痕迹浅浅的，像是被什么薄薄的金属片撬开过。

屋里光线昏暗，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。王磊已经蹲在地板上，手指捻着什么。地砖缝里躺着一张信封，封口拆开过，信纸散开了不少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。

“林队！”王磊的声音从下方传来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
我凑过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辨认出信纸上的字迹。是我熟悉的行楷，龙飞凤舞的，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急促。“喂，老周……我……东西在老地方……别相信报纸……那后面……”信纸后半部分被人撕了下来，或者根本就没写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