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确实被找到了。在一个废弃的纺织厂里，像一具被遗忘的木乃伊，缩在霉烂的仓库角落。身上没伤，就是瘦得皮包骨头，眼神呆滞得像被掏空了神魂。问什么都不答，就盯着一面斑驳的墙发呆，手指头还掐着个死死的数。

“画，他画了画。”老周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指向那面墙。墙上是歪歪扭扭的线条，各种不成形状的符号，最醒目的是几个硕大的汉字：“解”。

当时我就懵了。解？解什么？解开什么？解这个，还是解那个？老周咧了咧嘴，露出两颗掉得只剩下牙根的大门牙，嘿嘿笑了两声。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把他弄出来的时候，我才发现他手腕上有个旧伤疤。形状特别，像是个小小的五角星。这号伤疤，我在之前的失踪人口资料里没见到过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我皱着眉问。

老周努了努嘴，指了指自己心口位置。那地方空荡荡的，穿得秋薄衣，一看就是被挖了器官的迹象。可现场没动静啊，也没人发现过。难道是他自己搞的？这逻辑我直接崩了。

回警局，法医那边查完了。老周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天前，死因是失血过多。但奇怪的是，现场干净得像刚擦过一样，连滴血都没留下。法医说，可能是死后被人处理过的，要么是尸油浸没了血迹，要么……有人帮忙“处理”。

这人帮忙处理，更扯淡了。

我把老周手腕那颗五角星伤疤照片甩在桌上，给技术队那边发了过去。技术队老王头抽着烟，对着照片琢磨半天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老林，这纹身，我熟。”

“哟，你还知道？”我挑眉。

“知道啊。这是城西那个老破烂市场，‘鬼画符’老赵的招牌。他给人纹身，就这手艺，歪脖子蛇，还是五角星，都是他的代表作。”老王头掐了烟头，继续道，“不过老赵三年前就消失了，据说是跑路了，欠了一屁股债。”

“鬼画符老赵……”我脑子里灵光一闪，“纺织厂……城南涌巷……老周画的画……那面墙……”

老赵的纹身店就在城南涌巷附近。我立刻调了老周的监控，从他被发现那天的录像倒查。老周当天出现在城南涌巷过，还真就进了那家纹身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