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还是不说话。住院已经三天了，护士们轮流来看他，问些没用的问题，比如“感觉怎么样”“想不想吃点什么”，老周从来不回答，就那么躺着，眼神永远盯着同一个点，像是望着天花板，又像是什么都没望。

我坐在床边，烟叼在嘴上，但心思飘得老远。这三天，医院里的信息比外面世界还乱。老周失踪前一天，最后见到他的人不是张阿姨，不是小李，也不是王叔，是医院新来的护士，小赵。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，没几天前还对着镜子练习打针动作，现在就成了这条案子里第一个“关键人物”。

小赵来了两次，每次都拉着我的胳膊问半天，声音细细的，带着点紧张。“林哥，我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啊，就是老周着急忙慌说‘谢谢’，然后就走了，我看他脸色好像不太好，有点发白…”她说话时眼睛往老周床上瞟，那眼神复杂得很。

我抽了口烟，没接话。小赵这么一说，更让我觉得奇怪了。老周失踪前说什么“谢谢”？谁对他这么重要，至于让他用这种方式道谢？而且他脸色发白，这是病了，还是…别的什么？

那天晚上我又去医院，是想看看能不能从老周病房里找到点痕迹。病房不大，就一张床一个柜子，墙纸有点旧了，看着像医院里最普通的那种。我注意到床头柜上有个空了的小药瓶，标签是医院配的，写着“基础营养液”。这没什么特别的，病人营养不好都要喝这个。

但我蹲下身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发现药瓶底有个小小的划痕，浅浅的，像是被什么硬物刮到的。我摸了摸那痕迹，手指传来一点点刺痛感，像是玻璃碴子留下的。谁会注意到这种细节？而且为什么要划这个药瓶？

我正琢磨着，身后突然传来声音。“林哥，你还在啊。”

我回头，是小赵，手里拿着个杯子，递给我。“看你下午没走，想跟你聊聊。”

“有事？”我接过杯子，没喝。

“就是…昨天老周他…”小赵顿了顿，咬着嘴唇，“他说…他说谢谢我帮他藏了东西。”

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。藏东西？谁藏的？藏什么？老周为什么生病，到底是不是被人弄伤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