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山坳里，眯着眼，哈着白气，数着手里那块冰凉的铁片儿。这是他刚捡到的猎枪，还是二手的，枪管里卡了烟灰，拧半天没拧开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枪往草丛里一塞，转身跨上那头老得掉渣的耕牛。

“老伙计，咱们今儿得进深山。”老王拍了拍牛屁股，声音嘶哑。这头牛叫“笨蛋”，是王村唯一能下山的牲口，也是老王唯一的伙计。

进山是老王 phản ứng tự động 了。不是热爱啥自然风光，也不是想体验啥田园生活。就一个字：饿。老伴儿走了以后，家里就剩老王一个人，地里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，娃在外头打工，一年也回不来几次。冰箱里最后一块凉拌黄瓜都见底儿了。

山里的野物不少，兔子、野鸡、还有这胆子大的野猪。老王以前没打过猎，就跟着村里老猎人学了几天，枪使得那叫一个歪歪扭扭。但这几天，他跟“笨蛋”进山转悠，看着林子里那些挂满野果的树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尤其是那几片林子边缘，野猪出没的迹象明显，_sensori_敏锐的他闻到了一股股野猪肉的骚味儿。

“嘿，笨蛋，咱们就奔那片林子去。”老王掐了掐牛尾巴，“要是能撅回来一头野猪，咱老王就是神仙，老伴儿在天有灵都得夸咱能耐。”

“哞——”笨蛋甩了甩脑袋，哞叫两声，慢悠悠地往前走，肚皮上的肉一阵子一颤一颤的，活像老王心里的那点盼头。

走了快晌午，林子越来越密，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泥土味儿。老王警惕着四周，万一遇上啥山里的精怪，这老光棍也得吃罪不起。他扯了扯衣襟，往腰间摸了摸，里面是半块干粮，还有一个空水壶。

突然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老王眼睛一瞪，远处树丛里，几个黑影晃晃悠悠地走出来。

是人？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举了举筛选过的望远镜——那几个人穿着奇特的服装，身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儿，不像村里人，也不像城里人。领头的一个汉子，腰间别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，眼神锐利得很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那汉子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山野气，“不想死的，滚远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