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跟不是闹着玩的。

我皱着眉头又缩回被窝里，这破被子的araksa冷飕飕的，硬得跟块板子似的。外头风声呜呜的，刮在窗户纸上，听得人心慌。这不是我搁京城的家，我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嘶……”我扯着嗓子打了个哈欠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。记得前头好像……好像是在跟高颎吵架？那个老臣子又想整我，说我那水淹下邳是穷兵黩武，得给我落个什么罪名。我他妈当时气不过，口头上就把他怼了回去。

可我怎么就……就成了这样？这破屋子闻着味儿就不对劲，像是乡下什么破庙，墙上糊着烂草纸，风一刮哗哗冒烟。身上这身衣服也透着股子穷酸气，是那种常年穿不暖的样儿。

我掀开被子，光脚丫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哆嗦了一下。地是泥土地，踩上去硬邦邦的，看着也没铺什么地砖。这哪像京城啊？里头至少得是暖阁，铺着猩红的地毯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嗡嗡响。外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带着鼻音：“谁啊？大半夜喊什么玩意儿？”

一个干瘦的老HEAD片子出现在门缝儿，手里还提着一盏油灯，灯碗黑糊糊的，光晕昏暗。他打量了我半天，眯着眼睛：“这不是昨儿个送来的那个……呃……杨公子吗？怎么还没睡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事。总不能跟这老头说我记得前世种种啊，这玩意儿说出来不是发疯就是死路一条。

“我……我睡不着。”我含糊应了一声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这破屋子显然不是我该待的地方，这身打扮，这周围的环境，都透着一股子不是滋味的气氛。

老头儿撇撇嘴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就走了。我这才发现屋子不大，除了个土炕，就有一个破旧的柜子和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。

我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地方……不会是监狱吧？可我又不记得我犯了什么事。难道是被高颎那老东西给参了，然后被打发到这儿来？

不行，得赶紧离开这儿！我摸了摸身上，好家伙，兜里空空如也，就摸出一枚铜钱来，还带着铜臭味儿。看来昨儿个真是被扔得够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