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死个人。

我压低声音骂了一句，在漆黑发冷的屋子里滚了几圈，最后愣是把自己挤到了墙角。这破屋子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，就几根歪歪扭扭的柱子撑着四壁破布，风从哪儿透都透。

“妈的……” 我冻得鼻尖发红，忍不住又骂了句，伸手抓起被角往脸上捂了捂。这被窝里冷气倒不咋多，但就是吸溜吸溜的，感觉特瘆人。得，看来不是我的家， digitales 的，换个地方。

我哆哆嗦嗦爬起来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地板是那种老木头，踩上去噔噔响，脚底板直冒寒气。这钱怎么回事，总不能白死了吧？我掀开破旧的门帘，往院子里看了看。

黑灯瞎火的，就几盏油灯吡叽啪啦地冒着火星子。院子里冷风卷着灰，真跟龙卷风开茶话会似的。我揣着手往外面走，冻得手心里全是鸡皮疙瘩。这环境，跟我想象里大隋的繁华差得远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我推开旁边一间小屋的门，屋子里点着盏昏暗的油灯，摇摇晃晃的。借着微光，我看见个老婆子裹着张旧棉被，半晌才睁开眼。她瞅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警惕，慢悠悠地问道：“谁啊？这么晚了……”

我赶紧点头哈腰：“老人家，对不起，我……我走错了，我就是想赶紧换个地方暖和暖和。” 我搓了搓脸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有礼貌。

老婆子眼珠转了转，没再多问，自顾自又闭上了眼睛。我心里那叫一个无语，这年头，连求个温暖都这么难。

“行行行，打扰了。” 我没辙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 老婆婆突然开了口。

我站定，心里有点打鼓。

“啥事啊？” 我忍不住问道。

“看你这天儿样子，没吃饱吧？” 老婆婆慢悠悠地说，“隔壁王老二家刚做了点馍馍，我去给你偷两个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就烦您了，我自己弄……”

“啧！” 老婆婆轻轻哼了一声，“你这年轻人，还跟我客气啥？外头天寒地冻的，饿着咋办？跟这儿耗着也不是事儿。”

说着，她就自己起身下了炕，哆哆嗦嗦地穿了件破棉袄，就冲邻居家去了。那速度，看得我心惊胆战，这岁数，还干这夜贼？不过也得亏有这老娘们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