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鸣叽叽喳喳的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杨玲珑没工夫跟它们置气，小拇指正对着青石板缝里的那片枯叶使力呢，叶边都快被她抠秃噜皮了。这片叶子能叫她破费心思？主要还是因为它有点怪。颜色太绿了，跟旁边新掉下来的碎石子比，绿得发亮，都快赶上某些低阶灵草了。

“啧，捡块破叶子干嘛？”杨玲珑嘀咕一声，指尖用力，那片叶子晃晃悠悠地到了她手心。入手微凉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土腥气，可那股绿意，却像活物似的，在她指尖微微一跳。

她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透着邪门。八荒大陆的东西就是这么邪性，好的东西跟空气似的，不值钱；破烂玩意儿倒是不缺，可有时候又藏着猫腻。杨玲珑伸出指甲掐了掐叶边，硬邦邦的，不像枯枝干叶该有的脆。

“管他呢，摸鱼摸鱼，看运气。”心里嘀咕着，她把叶子往兜里一塞，转身就往镇子口走。今天得去集市转转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倒腾不起眼的破玩意儿，或者哪个倒霉蛋又炼金失败，把半成品当垃圾扔了。

集市上人影晃晃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混成一团。杨玲珑随机应变，一溜烟钻进人缝，专找那些不起眼的摊位。果然，角落里有个老头儿，摊上摆着几块看不出原形的顽石，旁边还扔着几根锈迹斑斑的断剑。

“小娃娃，看看老爷子这几块宝贝吧，能镇宅，能挡煞……”老头儿唾沫横飞，手里的拂尘都快被他捋秃噜了。

杨玲珑眼珠一转，伸手拿起一块拳头大的黑石头，对着阳光晃了晃，跟个墨锭似的。她假装认真，“老头儿，这石头……能当凳子坐不？”

老头儿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，“小娃娃会说话！这可是千年玄铁，能防身！”

“哦？这么厉害？”杨玲珑眼睛一眯，“那您这得多少钱一块啊？”

“看在小娃娃识货的份上，五十灵石一块！”老头儿嘴硬。

杨玲珑嘴角一抽，“行，我买了三块。您说能防身，那我就当防身的了。您找零吧。”

老头儿愣了半天，最后蔫蔫地收了灵石，把那三块黑石头递给她。杨玲珑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心里琢磨，这玩意儿要么是天然矿石，要么就是谁没炼好甩的废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