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把外面的小巷子映得灰蒙蒙一片。李天逸坐在车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刚跟那帮狐朋狗友喝完酒，吵吵闹闹折腾到半夜，现在送他回家的司机接二连三遇到堵车，这让他心里的火气更大了。

副驾驶座上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低着头，嘴角叼着根烟，时不时抬眼看看后视镜里李天逸那张年轻气盛的脸。男人叫曾立祥，是这辆车临时找来的代驾，正拿着手机跟家人报平安，一惊一乍说怕是今晚到家要晚点了。

李天逸瞥了他一眼，心里更烦了。这代驾年纪看着都比他大，开起车来却跟新手似的，走走停停，还老看后视镜，感觉整个人都不舒坦。他往前挪了挪，试图把座椅往后调远点，好清静会儿。

“师傅，后头又堵了。”曾立祥摘了根烟头，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疲惫。

“我看不见，你自己想办法。”李天逸头也不回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

“不是啊，我说前面路口那家肯德基……”

“啃得鸡？”李天逸突然打断他，语气带着个嗤笑，“我昨天刚吃过了，滚蛋！”

曾立祥没说话，抿了抿嘴，重新把视线放回前方的路况。车里灯光昏暗，他打量着李天逸的侧脸，那年轻人眉头紧锁，眼角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，像是有多少事堵在心里，怎么也舒展不开。

车子又停了下来。雨越下越大，车窗上的雨刮器划拉得更快了，哗啦啦一片响。李天逸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感觉胸口像堵着块石头似的，闷得慌。

曾立祥突然开口：“师傅，要不咱们走走？雨小点，就到前面那条街了，离你家不远。”

李天逸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惊讶地看着他：“你他妈想害我？下雨天走大街？疯了吧你！”

曾立祥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：“开玩笑呢。不过说真的，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喝多了？还是……有什么烦心事？”

“关你屁事！”李天逸低吼了一句。

“得得得，是我多嘴了。”曾立祥缩了缩脖子，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，“那你继续等吧，我打个车先回去，明天再来找你。”

他掏出手机，刚想叫车，雨突然变大了，几颗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发出“啪啪”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