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晓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转头对上权赫那张出神入化的脸。夜风吹乱了他几缕头发，衬得那张脸愈发阴鸷，眼神却始终锁在她身上，像猎豹盯住了猎物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。

权赫嗤笑一声，那笑声里透着嘲讽，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“没什么？白晓月，你能不能别总是对我装神秘？”他往前挪了两步，逼近她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，“我纳闷，你自从签了离婚协议，怎么就没一天不想着回来？”

白晓月心里一紧，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灰蒙蒙的街道。“我……只是习惯。”她含糊道。

“习惯？”权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手指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气大得让她疼，“行，那你继续习惯！本少总裁今天心情好，你给我站这儿，我就不把你扔出去！”

他这话说的，像是哄小孩子。白晓月皱起眉，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，却被他攥得更紧了。“权赫，你放手。”

“不放。”他咬着字眼，眼神却闪烁了一下，“你想走？好啊，我给你车子，我给你机票，你去哪里都行，前提是——”

“前提是什么？”白晓月终于忍不住打断他。

权赫看着她，眼睛里的情绪变幻莫测，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，沉声道：“前提是，你告诉我，你订的明天下午三点，飞往巴黎的机票，是谁付的？”

白晓月愣住了。她没想到权赫会突然问这个。明明他们已经离婚了，他没必要管她去哪，走哪条路。

“这不是你的事。”她冷淡回道。

“怎么不是？”权赫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我和你还没亲过呢，就这么急着投奔新欢？”

白晓月被他这么一吼，也有些恼火，反手拍掉他的手。“权赫，你混蛋！我们已经是离婚关系了，你还想怎样？”

“怎样？”权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睛瞬间危险起来，“白晓月，你以为这场婚姻是你想结束就结束？我告诉你，没门！”

“少说废话！”白晓月看着他被夜风吹得发红的脸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感。这人……不会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吧？都已经离婚了，他该不会还以为自己是他的妻子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