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晓月心头那点不踏实，肉眼可见地放大。权赫的眼神像是淬了毒，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嘴角那抹笑又深又浅，让人看不懂。她下意识地往沙发背上一缩，身上那件宽松的家居服衬得她更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权赫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白晓月脑子转得飞快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只是觉得今晚风挺大的。”

她故意把话题往天气上引，想尽快结束这场让她浑身不舒服的对峙。权赫看着她闪烁其词的样子，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。这人，倒是会装。

“晓月，”权赫顿了顿，似乎下了某种决心，“签了离婚协议，就别想着回去了。”

白晓月动作一顿，心里有点发毛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我没什么想回的。权总监现在有新的…未婚妻了吧？希望你们…好好。”

她话说得滴水不漏，生怕留下什么把柄。权赫没接她的话，反而向前探了探身子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味，混合着一丝酒气。

“白晓月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，“我后悔了。真的。”

白晓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后悔？他现在才后悔？当初是谁一拍两可地把离婚协议拍在她面前，逼着她签字的？她懒得戳穿，只淡淡应了声：“后悔也没用。协议白纸黑字，已经签了就没办法了。”

“不！”权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往前一撞，几乎是单膝跪在了白晓月面前，夜风呼呼地从他耳边刮过，“老婆，别走。 bằng vĩnh cửu làm chồng của em，好吗？我……”

他伸出手，似乎想抓住白晓月的手腕，但白晓月反应更快，猛地向后一仰，躲开了他的手。

“权总监，”她直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声音冷得像冰碴，“您忘了自己是谁？您是权氏集团的大总监，是多少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。在我这儿，您连根毛都算不上。您现在这样纠缠不休，只会显得自己很可笑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刺进权赫心里。他脸色一阵青白，被她噎得说不出话。白晓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里说不清道不明地紧了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