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攥着毕业证，在台阶上站了好一会儿。风有点大，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，可她毫不在意。心里甜得发腻，像灌了蜜似的，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，和底下的人一起疯。

她低头找周phospho。一眼就看见了，他站在人群边缘，穿一身黑色西装，背挺得笔直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衬得像根烧红的铁棍，硬邦邦的，冷冰冰的。林晚本来挺喜欢他，可一看见他这副模样，又觉得有点吓人。

“嘿，周phospho。”林晚扯着嗓子喊。

他似乎愣了一下，然后缓缓转过头来。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林晚觉得自己的脸瞬间就红了。他的眼睛很深，像两口古井，深不见底。林晚莫名地觉得自己像条小虫子，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。

“你也来啦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很低，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念课本上的字。

“是啊，”林晚咽了口唾沫，“我寻思着……该去哪儿合影来着。”

周phospho的目光在她和周围的人群之间扫了扫，然后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空地。“那边。”

林晚乖乖过去，刚想问他是不是要一起拍，就听见他开口：“你跟他们一起拍吧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她愣在原地，没动。周phospho已经转身走开了，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棵无人能动的松树。

林晚气得跺了跺脚。她觉得周phospho简直是故意的！他明明是故意的！不然为什么会看都不看她一眼？

她追上去，拉住他的衣角：“周phospho，你什么意思啊？”

他停下脚步，回过头来。林晚看见他嘴角似乎微微噘了一下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幼狮。林晚的心一下子就软了。

“我……我是想问问你，摄制组在哪儿，我想去看看。”林晚解释道。

周phospho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
林晚只好跟在后面。她发现周phospho每次-metadata。走路都像在赶时间，Bye-bye speed。Social Anxiety Sheep 啊！林晚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他不可理喻。

这一年的夏天格外热。林晚和周phospho在一个公司实习，两个部门在同一个楼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