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可能是别人的背景板，是在他爸咽气那会儿。

“所以，继承家业？”站在古旧得能掉渣的巫师塔顶层，林凡摸了摸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，喉咙有点干，“就因为我爸死得蹊跷？”

对面的老巫师，脸皮厚得能当镜子使用，慢悠悠地灌了口紫色药水。“是啊，本家传承，不能断。你爸是百年难遇的天才，你这……呃，也算祖传。”

祖传？林凡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他爸生前最大的爱好除了研究禁忌魔法，就是睡大觉，怎么就成天才了？他记得那本据说是他爸“手笔”的《初级巫术入门》，第一页就画了个 toilets，后面跟着一段歪歪扭扭的咒语，大意是咒语使用者上完厕所能更快发现好坑。

“塔内规矩，”老巫师开始念经，“第一，法术是力量，不是玩具，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。第二，没事别出门，出门记得带足够量的黑狗血和十字架，不够量自己负责搬家。第三……”

林凡打断他：“第三啥？”

“第三，看到穿着黑袍、眼睛冒着绿光的人，赶紧跑，别问为什么，问就是塔内规定，听不懂？”

林凡点点头。这规矩听着比他爹的厕所咒语还实用。

老巫师似乎满意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，现在你是巫师了，准备学点什么？”

林凡面露难色。他本来是重点大学物理系预备生，梦想是研究宇宙的奥秘，谁tm想继承个打打杀杀的巫师家业？学法术？那玩意儿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，他连证明隐变量存在的论文都没写完。

“学啥？”

“先从基础开始，”老巫师的眼镜片上反着光，“比如……‘火球术’。”

“火球术？那不就是小学课本里的把火扔出去的魔法？”林凡小声嘀咕。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站在一群怨灵前面，扔出个像烤红薯那么大的小火球，对方飘过来一脚把他踹飞，画面太美他不敢看。

老巫师哼了一声：“基础是基础，但基础也能练到能当炸弹用。起来，跟我去地下室。”

林凡不情不愿地跟着老巫师走下螺旋楼梯。地下室阴冷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炼金药剂和腐烂木头的味道，角落里蹲着一群黑乎乎的东西。老巫师指着其中一堆：“把那些土豆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