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们接着说。那后山脚头的窸窸窣窣声，听着不像是野猪拱地，倒像是有人在那儿忙活啥。王伯正烘着火呢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锅底了，我哪儿还顾得上他，抄起手边的柴火就蹑手蹑脚溜了过去。

黑灯瞎火的，山路坑坑洼洼，我这脚力还算可以，三两步就蹿上了半山坡。借着灶坑里透出来的那点儿昏黄光线，我拨开挡路的灌木，嚯，还真有人！是个老妇人，穿着灰扑扑的衣裳，正弯着腰，手里拿着个破陶罐，在找啥玩意儿。地上撒着一地碎瓦片，看样子是翻腾了什么老旧的坟包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后山离村子可不近，平时连个野鬼影子都瞧不见，哪来的老妇人深夜挖坟？好奇心一上来，人就没怂了。我藏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后面，伸长脖子往里瞧。

那老妇人年纪不小了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像个老树皮。她瞅着陶罐空了，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我等她走远了几步，才闪身跟了上去。得看看她这是要去哪儿。

老妇人没往村里走，反倒是拐进了一条更黑更僻静的小道。这小道我熟，是去后山采药人常走的路。但 редко 有老妇人这会儿还出门。我心里犯嘀咕，加快了脚步，想看看她到底想干啥。

转过一个弯，前面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火光。不是篝火，是更小的火堆，旁边还点了把昏暗的手电。老妇人站在火堆边，正对着那个陶罐里的东西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嘟囔着啥，听不清。

我赶紧扒着树干往火堆那儿凑。借着那点光，我这眼睛倒是比老妇人强点儿。陶罐里，全是些泛黄的干草，零星飘着几片枯叶，除此之外啥也没有。但奇怪的是，草堆里夹杂着几块奇特的石头，黑黢黢的，款式特别，形状也不对，像是某种矿石，又像是某种骨头打磨出来的玩意儿，泛着一股邪邪的光。

老妇人把手电照在石头上，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神情，像是见了不得的东西，又像是等着什么似的。她轻轻念叨了几句，听不清，但那节奏感不一般，像是在念咒。完了，她又把陶罐拍得啪啪响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也不知道是唱戏还是干别的。

我一看这情况不对，这老太太绝对不是普通的采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