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萌没回话，低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户擦得锃亮，能看见外面马路边上骑着共享单车的年轻人，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。她搅了搅面前那杯几乎没冒热气的黑豆浆，粉色的保温杯外边还沾着点昨天没擦干净的热气。"哎，你真的不喝加糖的？

对面的人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倒是挺温和，就是带着点那种“我不信”的语气。张以默搅了搅碗里的酸奶水果捞，没抬头，含糊应了一声。

这顿午饭吃得挺安静，安静得有点像在演哑剧。林小萌倒是吃得很专注，几口就扒拉完了一碗，碗里还剩着几块水蜜桃和几片香蕉。她把碗推到张以默面前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张以默这才抬眼，伸手捞了几块桃子，“谢了。”他夹了个桃子，看着窗外忽然有点发呆。刚才外面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骑单车经过，小辫子被风吹得甩来甩去，追着小姑娘跑了好几步才追上，然后帮她扶好了车。

林小萌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没说话。张以默回她一个有点无奈的眼神，“看我干嘛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她把手机拿出来，点开了微博。

屏幕上最先跳出来的，居然是昨晚的情侣合照。放大看，两人靠得很近，林小萌头上的小发夹几乎贴着张以默的眼睛，她笑得有点像在偷东西被发现，脸颊肉肉鼓鼓的，特别可爱。底下瞬间就炸了，修图师、眼熟路人、调侃她“果然是恋爱脑”的粉丝……一条条评论滑得特别快。

林小萌撇了撇嘴，手指划拉了几下，把评论全关了。这年头，谈恋爱还得小心翼翼装纯，真把她当傻子呢？

“啧，”张以默把桃子放进嘴里，“还挺甜的。”

“你不懂。”林小萌低头继续吃自己的，忽然又咬了一口，这次是酸奶里的香蕉，“甜得发腻。”

张以默“嗯？”了一声，好像在思考什么。林小萌看着他，自言自语似的，“昨天有人说我是恋爱脑，今天又有人说我发腻……我是不是该去检查一下，是不是长得太甜了。”

张以默放下筷子，用夹了桃子的勺子戳了戳她有点圆的脸颊，“哪儿有，甜就够了。”

林小萌被他逗得噗嗤笑出来，接过勺子把桃子舔得干干净净，“不像，你明明是在嫌弃我吃相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