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哼了一声，赌气似的把烟往地上一扔，赤脚踩上去碾了踩，火星子溅了他一裤腿。“邪乎个蛋！不就是山里狼多几只，田里野猪闹心点？够哪门子的妖怪！”他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眼睛斜老李，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听谁编排故事呢？最近是不是生意不好做了，编着玩儿呢？”

老李叼着烟，嘴角那股子得意劲儿藏不住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指了指斜对面新开张的烧烤摊：“王哥你这话就不对了。我说的可是有影儿的！村东头的赵瘸子，前两天上山打柴，亲眼看见两道绿光在树梢头转悠，最后还抓走了一个……一个羊！活生生的！赵瘸子吓回来，腿都软了三天的拐棍。”

老王眉头一拧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抓羊？绿光？有影儿？嘿，这我倒是头回听说！不过……山里狼叼羊，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啊？”他掰着手指头数，“狼、豹子、甚至还有那么一次，我听说有人看见过野猪抬了头……能跟你说句掏心窝子话吗？我觉着吧，就是那些家伙变多了，别的没别的。”

老李把烟往旁边一扔，声音压低了点：“王哥，你大字不识几个，我怎么跟你说？这事儿，邪乎就邪乎在那些家伙不再是光会扑咬的畜生了！它们……它们会功夫！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一愣，手里的破布条子都差点没拿稳，“畜生还会功夫？你是不是说反了吧？”

“嘿，你还真不信！”老李把烟按灭，往前凑了两步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我舅家那个远房侄子，前阵子上山砍柴，被什么东西给了一爪子，摔在泥地里，差点没把肋巴骨给打折了！后来叫人拾回来，躺在炕上差点挺不过去！舅子说，那东西爪子，跟铁杵似的！”

老王咂咂嘴，脸色有点发白：“这……这要是真的，那还得了？这山里，可就成修罗场了？”他赶紧摸出兜里剩下最后两个窝头，掰了一半递给老李，“老弟，有这事儿，赶紧跟我回趟家去！我跟你说，我那侄子，以前身体多好啊，现在啊，连地里拔棵草都费劲儿！”

老李摇摇头：“回啥家？待城里不挺好？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王哥，要不……咱们也上山看看？就当……就当打猎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