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不耐烦地抬眼，门板被拍得咚咚响。这都几点了，谁还来找他？他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嘀咕着该死的deadline。

“李默，开一下门。”是隔壁小张的声音，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
李默嘴角抽了抽，估计是发现只剩他一人在公司，又跑来蹭网了。这人平时除了抱怨身材走样、追剧追到断片，就是下班蹭饭，现在是又想搞什么鬼？

“不想理你。”李默头也不回，继续埋头跟代码死磕。

门闩终于被撬开，门晃了晃歪进来。小张探进半个身子，手里还抓着个冰红茶，看到李默的瞬间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李哥还在奋斗啊！”

李默白了他一眼：“你不是去聚餐了？”

“哎呀，那个老板临时加了个会，我就……”小张挤眉弄眼，“顺便帮你占了个位置。”

李默挑眉：“占位置？你是说……”

小张神秘兮兮地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听说楼下老张他们部门在搞什么团建，要吃大餐，你跟我一起去呗？四个人，人均能省不少呢！”

李默放下键盘，看着小张那张 sichōu 的脸，一阵反胃。他看了看时间，指针指到十一点过五分。他今天运气不错，居然提前完成了一个模块，本想早点收工回家洗个热水澡，然后睡死过去。现在被小张这么一搅和，还指不定几点能回呢。

“不去。”李默斩钉截铁。

“李哥，就这一次嘛！”小张拖着他胳膊，越拉越用力，“我出钱！”

李默用力甩开他的手，语气不善：“滚蛋，我晚上要加班。”

小张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珠一转，指着李默桌上的外卖盒子：“嘿，李哥，你的外卖到了，还热乎着呢！我给你送过来，就当是赔罪了，怎么样？”

李默这才注意到，窗外夜色浓重，街灯昏黄，外卖小哥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。他桌角的电动车充电器嗡嗡作响，手机屏幕亮着红光，正是外卖软件的页面。隐约能看到盒子里是两份炒面和一份麻辣香锅。

李默拿起手机，果然看到外卖在派送中，寄件地址是楼下一家烧烤摊。这小张，真是没安好心。

“算了。”李默叹了口气，起身走到门口，把外卖盒子接过来，“你自己吃吧，我不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