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抖得像筛糠，李不平嘴里骂咧咧的，手指在麻木中使劲儿搓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！他缩在角落里，怀里揣着那坛子老酒，就盼着车一停，赶紧下去烤烤火。

“咳咳……”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李不平眼皮子直跳，赶紧憋住呼吸。他知道，这声咳嗽准没好事。刚才那老丈母娘上车时，眼神就贼拉拉的，像饿了三天的野狼。

果然，咳嗽声越来越响，那老丈母娘探出个脑袋，冻得脸通红，眼睛里却冒着绿光。“小子，你怀里那坛子啥玩意儿？”声音又尖又怪，像砂纸磨木头。

李不平心里一咯噔，脸色瞬间变了。“俺……俺那是暖手用的。”他结结巴巴地解释，手心渗出冷汗。

“暖手？”老丈母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坛子酒，“暖手能这么沉？拿来，我闻闻。”

李不平往后缩了缩，怀里像揣了个烫手山芋。“俺……俺不能给你。”他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哟呵！”老丈母娘声音拔高了八度，全车厢的人都停了咳嗽，看向他俩。“你还敢不听话？告诉你，你要是敢不给，我就大声喊，让所有人都听见，说你偷了老身的东西！”

李不平被她吓得一哆嗦，酒坛子差点掉了。他偷偷瞥了眼车窗外，那荒郊野岭的鬼地方，黑漆漆的，要是真喊起来，他找谁说理去？

就在这时，车厢另一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妈，您又吓着人家小姑娘了。”一个穿着红袄的小丫头探出个头，手里还拿着个糖葫芦，正好奇地看着这边。

老丈母娘看了丫头一眼，又斜睨了李不平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小丫头没再说话，缩回头去，可那糖葫芦却差点掉在地上。李不平注意到，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，嘴唇冻得发紫。

车子又颠簸了好一会儿，天都快亮了，终于“哐当”一声停了下来。李不平松了口大气，赶紧跳下车，直奔马车角落堆的柴火，顾不上烧火，先烤火去了。

柴火烧起来，噼里啪啦的，暖和多了。李不平靠着火堆喝酒，心里盘算着，这老丈母娘肯定不是善茬，得小心点。

酒还没喝两口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