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抖得像筛糠，李不平嘴里骂咧咧的，手指在麻木中使劲儿搓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！他缩在角落里，怀里揣着那坛子老酒，就盼着车一停，赶紧下去烤烤火。“咳咳……”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李不平眼皮子直跳，赶紧憋住呼吸。他知道，这声咳嗽准没好事。

这咳嗽声，透着一股子虚弱，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李不平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可这次不一样，这声音里，他听得出一股子……弱？这年头，弱鸡也是会杀人的吗？

车厢里乘客不少，一个个都缩着脖子，裹得跟粽子似的。有些人还闭着眼，估计是冻晕了。李不平往旁边挪了挪，试图离那咳嗽声远点。他可不怕冷，就怕惹事。

就在这时，车厢猛地一颠，差点把这破车颠散了。李不平赶紧扶住车壁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前面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。一辆马拉的雪橇翻了，好几匹马都摔倒在雪地里，哼哼唧唧地叫唤着。

“该死！”车夫骂骂咧咧地跳下车，看看这，又看看那，最后抬头看了看李不平他们这辆车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。

李不平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抢马屁的比抢钱的还多。他赶紧缩在角落里，装作没看见。那车夫围着马转了两圈，最后选中了左边那匹看起来最肥的马，解下缰绳就往自己这边拉。

这时候，车厢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有几个乘客龇牙咧嘴地想说什么，都被其他人给的眼神给按住了。李不平心里冷笑，这帮孙子，见棺材都不落泪。

就在这时，那咳嗽声又响了，而且，听起来更急促了。李不平往旁边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头，脸冻得发红，嘴唇发紫，正盯着那车夫。

“那是我家的！”老头颤颤巍巍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“求求你，让我那俩孩子……”他指了指那几匹马。

车夫冷笑一声，没说话，直接把马往自己车上拖。老头急了，伸手去拦，车夫反手就是一巴掌，老头噗通一声摔倒在地，没气了。

“呜呜……”车厢里传来小孩的哭声，李不平心里一紧。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，可这次，他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就在这时，车厢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