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抖得像筛糠，李不平嘴里骂咧咧的，手指在麻木中使劲儿搓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！他缩在角落里，怀里揣着那坛子老酒，就盼着车一停，赶紧下去烤烤火。“咳咳……”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李不平眼皮子直跳，赶紧憋住呼吸。他知道，这声咳嗽准没好事。

那咳嗽声闷闷的，带着沙哑，像是破旧的风箱，随时都得散架。李不平端着酒坛子，心里也在犯嘀咕。这老小子是谁？看着就不像善茬，一脸的风霜，那眼神儿直勾勾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他现在可是一身牛头马面打扮，这要是被认出来，指不定怎么着呢。

“咳咳……冷……”那老小子又咳嗽了两声，才用嘶哑的声音开口，“兄弟，借点火，我冻死了。”

李不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“兄弟”叫得可不对味儿。他假装没听见，继续搓手。那老小子似乎察觉到了，眼神往他这边瞟了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其实李不平也心虚。他原本是去给师父送信的，结果半道上遇到那帮厮杀，一不留神就卷进去了。师父临走前特别交代，这坛子老酒是重要信物，必须安全送到。现在车都快到目的地了，他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。

“火？我这儿……没带……”李不平含糊着说，手却不老实地在怀里摸索酒坛的封口。

那老小子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把头转向窗户方向。车外天色阴沉，雪花飘得紧， visibility 极低。李不平心里更加不安，这车停的地方看着就不像善地，周围黑漆漆的，还隐隐约约传来打斗声。

就在这时，车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，车轮似乎陷进了什么坑里。车夫咒骂着跳下车去检查，车厢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
李不平借着混乱，悄悄把酒坛塞进怀里，又摸出师父给的短刀，握在手里。那老小子见状，眼神又锐利了几分，但没说什么，只是慢慢转向他。

就在李不平以为要暴露的时候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，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汉子，手里把玩着一把剔骨刀，眼神像鹰一样扫视着车厢。

“拿下他们！”中年汉子冷冷地命令道。

李不平心里一紧，完全明白了这是个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