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揉着发疼的后脑勺，眼皮直跳。这狗是住在后巷老张家的，以前没见过，今天怎么突然冲出来咬她？她低头看了看身上，T恤被抓出几道豁口，牛仔裙沾了灰，皱巴巴的跟刚从堆满杂物的衣柜里翻出来似的。 visceral 的狼狈。

“嗯。”她含糊应了一声，没心思跟他多聊。狗都跑了，跟这事纠缠还有什么意义？她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饼干渣，碎屑硌得她膝盖生疼。这破公寓，自从搬来就麻烦不断，地板清洁得跟没用地毯似的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顾屿还是那句话，但这次语气明显多了点探究。他没敲门就进来了，这本身就不太对劲。按规矩，收快递得先按门铃。

林晚星手一抖，饼干渣撒了一地。她手忙脚乱去扫，越扫越乱，最后干脆弯腰全捡起来塞进口袋。这动作暴露了她一手不大利索，鞋带也散开了。

顾屿盯着她的动作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观察什么有趣的样本。林晚星被他看得有点毛，这人看她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，阴阳怪气的。“顾破坏王”这外号现在在她脑子里回荡，真是贴得不能再贴。以前她觉得这外号是开玩笑，现在觉得，这人可能不是在玩。

“看你这样子，是没带伞。”顾屿把手里快递袋随手放在玄关柜上，袋口一歪，里面的东西洒了出来——几盒包装精美的蛋糕。“你要不要？刚送到的。”

林晚星眼珠一转。她正愁没借口赖下他顺便蹭点吃的。谁会跟一个随手扔蛋糕的神经病计较？她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：“哎呀，那就麻烦你了！我碗柜在那边，你先放着。”

顾屿没动，反而走近两步，目光落在她口袋里的饼干渣上。“手没洗干净就吃。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口袋里抓着的正是刚才捡回来的渣。她手一缩，试图快点把东西掏出来，没成想从口袋里滑出一张纸条，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

纸条是打印的，是银行流水单的一部分，尾号很眼熟。顾屿的目光瞬间就聚焦在上面了，脸色沉了下来。他几步跨过去，捡起纸条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
林晚星惊得脸都白了。这不是她该有的，她怎么会把他银行流水单弄丢？手忙脚乱地去捡，结果顾屿伸手阻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