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今天这离婚协议，签得真是够爽快的。

她把那份薄薄的纸，啪叽一声拍在桌上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眼神直视着对面的男人。张昊阳脸都绿了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钱，我已经转给你了。”林薇说话算话，转账截图还甩在桌上。八百万，一分不少。当初要钱离婚的时候，他可没说只给四百万，后来又添了两百万，现在全给了她。

“林薇，你太狠了。”张昊阳声音干涩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神躲闪。

“狠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当初是谁先提离婚的？你嫌我土，嫌我不会打扮，嫌我整天除了上班就是窝在家里。现在离婚了，你发现你找不到比你好的了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张昊阳想辩解，但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。

“说不是就不是？”林薇挑眉，“你的继室可不是这么说的。听说你为了她，把我家里能搬走的都搬空了，连我那些贵点的首饰都卖了。张总，您真是大度，真舍得下本钱。”

张昊阳的脸更难看了。当初那个眼光挑剔，对林薇没半点好脸色，动不动就嫌她碍眼的女人，现在怎么突然变脸了？

林薇根本不在意他的眼神，拿起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，然后将笔重重地摔在桌上。

“签字吧。”她声音冷冷的，“别磨磨蹭蹭的，耽误我时间。”

张昊阳看着她那张原本被他自己嫌弃得狠的脸，此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场，眼神里有他的恨，有他的不甘，但也有一种……林薇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签字的时候，张昊阳的手都在抖。

林薇签完字，起身就往外走。一路无话，她走得很快，快到张昊阳都反应不过来的时候，已经站在了小区门口。

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简单的黑色连衣裙，外面套着米色的针织开衫，配一双小白鞋。以前张昊阳嫌她穿衣服老气，现在倒是觉得，这身打扮干净利落，看着顺眼多了。

但林薇只觉得，她该走了。

离了婚，她没什么牵挂了。那个曾经让她爱得卑微，爱得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，终于死了。连同那个缠着她的继室，都一起扔进了过去。

林薇掏出手机，给闺蜜打电话。

“喂？萌萌啊。” “我好了，刚办完手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