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助理站在门口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肩膀垮得像被霜打过的茄子。“沈小姐，钟总他……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，非得现在见您。”他眼神闪烁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急，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
沈妖娆终于舍得抬眼，指甲深深掐进手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玻璃映出她眼底翻涌的戾气，嘴角却扯出嘲讽的弧度：“让他进来。”她说得云淡风轻，像只是拒绝了个无关紧要的甲方。

门被推开时，走廊尽头的光线恰好打在来人身上。钟云霆今天穿得格外正式，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，只是那条空荡荡的裤腿晃得人眼疼。他拄着拐杖，一步一步挪过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沈妖娆心尖上碾磨。

“沈妖娆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常年卧床的嘶哑，偏偏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心，“我听说你把‘琉璃’那部电影换了导演？”他背对着光，脸却清晰得像刻在沈妖娆脑海里。

“是。”沈妖娆挑眉，指甲崩开皮肉，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，“钟总，您关我什么事？”

“我投资了。”他终于转过身，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沈妖娆能闻到他身上的药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怒气。“你凭什么换？”

“我乐意。”她梗着脖子扬起下巴，想起当初他对她百般讨好，转头就甩锅给助理，那副嘴脸现在想起来还膈应。“钟总当年追我时，可没说过只准我动这笔钱。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钟云霆的脸色变了变，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像堵了块滚烫的炭。“你……”

“钟总别激动，一激动这病又该犯了。”沈妖娆突然凑近，故意贴着他摇摇欲坠的假肢，“您这根骨头，指不定是金子做的，可惜了。”她伸手想掰，被他猛地往后一推。

钟云霆抬起的手臂抖得像筛糠，指节泛白：“沈妖娆，你过分了！”

“过分？”她低头看他发红的手指，突然笑了，“我还没开始呢。”

王助理吓得赶紧上前：“沈小姐！钟总他……”

“滚。”沈妖娆弹开助理的手，嗓子里全是血腥味。她死死盯着钟云霆，眼神像淬了毒的鞭子，“当初是我甩了你，现在你倒好，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？”

钟云霆嘴唇动了动，到底没说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