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掉进包里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衍房间里的安静晃了晃。他躺在病床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的褶皱，眼睛半眯着，似乎在听外面的动静。

“周总， Ms. Shen 已经走了。”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是林助理。他推门进来，看到周衍的反应，微微顿了顿，嘴角弯了弯，“沈小姐今天……似乎心情不太好。”

周衍没说话，只是那双总是半阖着的眼，此刻微微睁了大些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他下颌的线条绷得有些紧，像是在忍耐什么。这栋顶层豪宅安静得可怕，只有仪器偶尔发出微弱的“滴滴”声。

林助理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，退到门口：“需要我通知下去吗？比如……明天上午的通告？”

周衍抬了抬手指了指墙边的椅子。林助理会意，示意保镖在外面守着，自己关上门，坐在椅子上。他看着病床上的人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位周总，年轻有为，却成了残疾。盛名之下，据说还得了怪病，成了圈子里无人敢惹的“活化石”。

可是，林助理知道，周衍对沈妖娆，是真心实意的。捧她，抬她，甚至不惜得罪同行，就因为她是沈妖娆。这世上，能把周总捧得高的，怕是只有沈妖娆一人。

周衍盯着天花板，眼神有些飘忽。他记得那天，也是在 Million 楼，沈妖娆笑着走进来，手里握着剧本，说要做他的“影后”。他那时候，以为自己得救了，终于能从轮椅上站起来。可后来，他病重，沈妖娆却骤然消失。

他以为，她像所有来看望他的演员一样，只是出于礼貌。直到林助理告诉他，沈妖娆退圈了。再后来，听说她回来了，成了他盛世集团捧在手心里的宝贝。

可偏偏，刚才那个电话，让她心情不好。

周衍动了动手指，微弱的力量几乎让人看不出来。他颈椎不好，医生说过，剧烈的动作会加重病情。他忍着，指尖在空中虚画了个圈，像是在追风。

林助理看着他，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。周总……他到底在想什么。

“周总，” 林助理试探着问，“沈小姐，她……”

周衍打断他，气息有些不稳：“她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