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包里的事儿，周衍自己不清楚，但能感觉到。这感觉有点怪，就像有人进了他的房间，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他没睁眼，手指却掐得更深了些，床单被摁出个浅浅的坑。

“Ms.Shen走了。”林助理在门口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周衍没应。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沈妖娆那张脸。具体的细节不太清楚，模模糊糊的，但那双眼睛，又亮又冷，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
这个女人，他本来以为早忘了。谁能想到，这么多年后，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。一个是被抛弃的影后，一个是被传是植物人的总裁。这世界，真是挺讽刺的。

“周总，”林助理又催了一句，“已经九点了，要不等会儿再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周衍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让她送吧。”

林助理愣了愣，随即应道：“是。”

手机在包里安静地躺着，像块死掉的石头。沈妖娆走后，周衍还是没睁眼。他总觉得，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。关键的正事儿，好像被什么给忘了。

第二天，周衍终于想起来了。他让人去影楼，把沈妖娆那天拍的所有照片，底片和数码都拿回来。

林助理哭笑不得：“周总，您这……”

“查查照片是谁拍的，联系方式弄到手。”周衍道，“还有，影楼老板，叫什么名字。”

“那个……沈总，沈妖娆小姐。”林助理提醒，“那可是……”

“管她是谁，”周衍打断他，“去办。”

林助理领命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周总这是怎么了？对沈妖娆，是出奇地较真。

照片很快送到了。周衍坐在沙发上，一页页翻着。照片拍得确实很美，沈妖娆穿着不同的礼服，时而端庄，时而魅惑，每一个角度都像是精心设计过。但周衍盯着照片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林助理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查查那个影楼老板，姓什么。”

“姓张，张涛。”

“张涛，”周衍重复了一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，“让人去拜访一下，就说……我，请他吃个饭。”

“好的，周总。”林助理应下，心里更加疑惑。

晚上，周衍让林助理把手机给他。他翻出录音功能，点开昨天那段模糊不清的对话。

“周总，Ms.Shen已经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