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涩的味道还在喉咙里转悠，林晚把药碗往桌上一放，手心不小心碰到了男人放在桌上的手。那手温热的，带着淡淡的龙涎香，和她嘴里这股子药味形成诡异的对比。

她缩回手，心跳有点快。

男人抬起头，目光正好对上她的。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，像是平静的深潭，可林晚觉得，那潭水底下肯定藏着什么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他问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，好喝。”林晚挤出一个笑容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没心没肺一点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低头继续看手里的书。林晚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又涌上来了。她知道，自己像个傻子，像个工具，被他这样看着，心里又酸又胀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，接着是侍女柔声的禀报：“少爷，夫人说想来看您。”

男人闻言，合上书，起身道：“请她进来。”

林晚立刻挺直身子，假装很镇定地看向门口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传来的一缕若有若无的胭脂味。那是她的母亲，林家夫人。

进来的是个穿着华服，妆容精致的妇人，眉眼间带着一丝算计。看到男人，她立刻堆起笑，挽住男人的胳膊：“夫君，你在这儿啊。我正想来看看你呢。”

男人侧身让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淡淡道：“无事便不必进来。”语气里带着疏离，就像是对待下人。

林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还是很快恢复了，只当男人是心情不好。她转头看向林晚，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和怜悯：“晚儿，过来，娘看看你。”

林晚脚步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，对着林夫人福了一福：“母亲安康。”

林夫人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叹了口气：“你爹对你好不好？是不是又给你喝什么苦东西了？女孩子家家，哪受得了这些。”说着，她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糖塞到林晚手里，“喏，这个甜，你尝尝。”

林晚看着那颗精致的桃子糕，没有接，只是低头道：“谢谢母亲。”

林夫人撇撇嘴，又看向男人：“夫君，你别总是对晚儿这么冷淡，她还小嘛。”然后她又转向林晚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你是不是还在怨娘当年没有护住你？